道:“审判长,公诉人。先,请允许我为我本次的辩护下一个定义。这起杀人案件是一起恶意的、人为的冤假案,真凶另有其人。被告是完全无罪的。”
王潇此言一出,法庭立刻传来一阵议论声。他这样说,就等于是放弃了罪轻减刑的辩护,全力争取无罪辩护。在众人看来,经过周如海的陈述和举证之后,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江若雨的目光看向王潇,她当然赞成他说的话。死缓辩护,是要承认犯罪事实而强调客观理由和态度的。她江若雨根本就没有做,她不会承认,王潇也不会允许她背这个黑锅。而她的家人朋友同样不允许。
王潇收回目光,自信的说道:“公诉方所出示的证据,其实恰恰可以证明被告是无辜的。先是凶器,也就是一号证物。是的。这把水果刀上确实有被告的指纹。但这就能证明被告杀人吗?请大家想一想,水果刀刀刃的锋利程度有限,而死者所中两刀,有一刀正是刺入胸腔,经法医鑑定,这一刀对肋骨造成了一定的损伤。被告留在水果刀上的指纹特别浅,几乎到没有的程度,通过指纹来观察,当时被告握刀的姿势,应该是这样。”王潇说拿起一隻钢笔,模拟了当时江若雨轻握水果刀的手势。
“我们都知道,要将一把并不锋利的刀刺入人体,并且伤到骨头,这需要很大的力量。这样一个几乎拿不住刀的手势,怎么可能杀人?”
江若雨脸上出现了一个笑容。旁听席上众人也都讚赏的点头。
“下面再说指纹。审判长,我是否可以问被告几个问题。”
审判长点头,慢条斯理的说:“法庭批准。”
王潇看向江若雨的时候,眼神立刻柔和下来,问道:“被告,请具体说明一下当日在被害者家中,你是如何在凶器上留下指纹的。”
江若雨将话筒拉近,“当日我去严冰家,她请我吃苹果,拿了苹果和水果刀要帮我削苹果皮。我不想麻烦她,就从她手中把水果刀和苹果都接过来随手放在了茶几上。”
王潇点了下头,看向审判长以及公诉人,说道:“这样的情况其实日常生活中时常生,事实上被告所说的‘随手接过’,也恰好解释了凶器上指纹浅的原因。而去别人家做客,无意中在室内物品上留下指纹,这也很正常。综上,我认为凶器以及指纹,都经不起推敲,根本无法作为证明被告人犯罪的依据。我的话讲完了。”
王潇一番慷慨陈词,着实是出乎了熟人的意料,谁能想得到,一个平日里寡言少语的人,在法庭之上能够这样有理有据侃侃而谈?而他所说的话,也在众人心中画了一个问号,将一边倒的案情拉回了一些。现在所有人都在考虑凶器的问题,确实,轻握刀,不可能捅死人。即便是有一个力量在后面推,杀人时候也不会考虑到故意轻轻握刀子的细节。
江若雨现在已经忘了刚才的紧张和悲观,此时此刻,她心里只剩下骄傲的感觉,那个出色的男人是她的丈夫啊。
审判长看向周如海:“公诉方?”
“公诉方对此点没有意义,请法庭允许我问被告几个问题。”周如海有些意外王潇的表现。这个初出茅庐名不见经传的小律师,居然会表现的如此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