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潇对徐子贤点了点头算是说过再见,就和江若雨并肩走了,只留下徐子贤站在原地,有些怅然的看头两人的背影。
王芷秋其实早就在一旁关注这三人的一举一动,见江若雨和王潇走远了,这才端着高脚杯閒庭漫步的走过来,拍了拍徐子贤的肩膀。
“看到了?”
“什么?”徐子贤纳闷的回头看着妹妹,不明白她无缘无故说出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
王芷秋努努嘴,用下巴指了一下江若雨和王潇走远的方向。
“多相配的两个人。”
“……是啊。”
“听说王潇就是蓝星的小老闆。”
徐子贤一愣:“什么?”
王芷秋嘲讽一笑:“子贤,你要去古代打仗,一定是输得最惨的一个,‘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你不知道吗?”
徐子贤沉默着看着妹妹。他知道他说不过她,也知道她说的对。可他向来都不愿意去做这些事情,也不愿意去算计任何人,一切都是被逼无奈。这样的生活只能让他觉得很累。
王芷秋喝了口杯中的红酒,围着徐子贤转了一圈,眼神藐视语气鄙夷的说:“我要是江若雨,也会选王潇。谁会喜欢一个软脚虾?身体弱也罢了,心也弱,不知进取!”
王芷秋扔下一个重磅炸弹,转身就走了。只留下徐子贤一个人呆愣在原地,王芷秋的话都好像利刃一样戳在他胸口,小雨也是这样以为的吗?她也觉得了没出息,才会拒绝他是吗?
无力的退后一步,随手抓住椅背才稳住身形。是了,一定是这样,她不喜欢他这样“柔弱”的男生。
任何女生都会喜欢能给她依靠的男生吧。可他偏偏这么弱。就好像芷秋说的,人弱,心更弱。
徐子贤自嘲的笑了笑。他只想脱离了爸爸,轻鬆自在的过自己的日子直到生命完结,这样都不行吗?
爸爸逼着他回来学经商,现在现实又逼着他必须努力。看来这一生,他想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是根本不可能的了。他也想放了自己,还像以前那样出去租个房子,只有保姆照顾他,看看书,发发呆,就是一天过去。可是曾经芷秋说的对,即使是过那样的生活,他的一切还都是爸爸给的,生活费是,房子是,保姆是,就连他这个破身体也是。他想完全脱离这个家,完全不要和这个家有关係是永远都不可能了。
回头看着觥筹交错间那些虚情假意的人们,徐子贤无奈的迈开步伐走过去。即使不愿意,他也要融入这个圈子。因为他要努力,让小雨看得上他才行。
江若雨和王潇并肩走在松花江边的堤岸上,一阵阵江风吹来,透过她纯棉的T恤让她感觉到明显的寒冷,虽然已经是六月,但夜晚的江边温度还是很低的。
不过现在她却喜欢吹吹风,看着江面上大桥在水中暗黑的倒影。江若雨微微抿着嘴唇。上次来这里,还是跟臭欢欢一起。他们玩摔炮,还打打闹闹,后来她脚抽筋,还是欢欢背着她回去的。
也不知道欢欢现在在干什么,是不是还在恨她……
一件外衣披在肩头,温暖悄无声息的将她包裹起来,抬头感激的对着王狐狸笑,他的体贴从来都跟他的人一样,安静的,悄然的,儘量减少存在感又让人不得不去注意到的。江若雨收起那些莫名其妙的负面情绪,笑着说:“狐狸,你说‘熊猫’能不能卖出去?”
王潇却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着她,江风掠起她的刘海,夜色下她的王官朦胧又柔和。但是难得在她面容上出现的愁色却让他心里跟着沉重起来,双手插兜,肌肉绷紧抵抗着越发寒冷的风,淡淡的说:“开心就别笑。”又不是对别人。
王潇的一句话,就打破了江若雨的所有伪装。他总是能轻易发现她的情绪变化,她觉得自己并没有表现的特别明显。
转过头继续看着江面,“我发现我跟这条江八字不合。”前世死在这里,今生在这里溺过一次,认识了麻烦的白家人,就连跟欢欢,最后一次快乐的记忆也定格在这里。
“怎么这么说。”
“哎,没什么。”她不喜欢跟别人讲自己,转而问:“狐狸,你有没有不开心的时候?”
王潇笑了一下:“当然有,我也是人。”
江若雨扑哧一下笑了出来:“是啊,我这问题问的白痴了,是人都有喜怒哀乐,你怎么就没有。不过看你平时什么时候都淡淡的,好像根本对什么都不在意似的。”
“你是想说我凉薄吧。”
江若雨挑眉:“这是你说的呀,可不是我说的。”指着一旁建在板房后面,比较避风的位置的椅子说:“去那坐一会?”
“嗯。”
两人漫步过去,并排坐下,王潇在左边,江若雨在右边,还是跟同桌的时候一样。中间仅隔着一点点的距离。
面前是漆黑的树丛,江若雨又将视线转移到江上。过了一会耳边传狐狸淡淡的声音,仿佛快要被江风吹散了。
“我也有在乎的东西,只不过少罢了。”
江若雨猛的回过头看他,他的凤眼在昏暗的灯光下灿若晨辰,只是一个眼神,就好像包含了万语千言,不过所有的情绪也只是短短一瞬间的外露,很快那神色便掩藏起来,像是她的错觉。
江若雨看着漆黑的小树林,悠悠的说:“在乎的少,才能更认真对待吧。”想起于修凡,又是一声嘆息。
沉默渐渐弥散开来,不过江若雨却觉得心情平静了很多。没有特别高兴,也没有特别哀伤,好像所有的情绪都被江风吹散了,心里已经放空了。
过了一会,才听王潇的声音没有什么语气的说:“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