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候,呆站着的王潇突然动了。白皙的右手抬起来,伸进黑色棉袄的里怀兜,拿出了一样东西,缓缓递到了那书玉面前。几乎是一看这个东西,江若雨眼泪就涌上来了。
“还你。”声音冷冷清清,没有什么语气。
那书玉这时候也不害怕了,看了看王潇递过来的那半截破格尺撇嘴道:“不用,我早就说不要了。”这人有病吗?早八百辈子就该扔的东西了,他还留着。那书玉几乎要把这个差生当成神经病了。
“……嗯。”王潇应了一声。转身向食堂外走去,与此同时,江若雨听到一阵轻微的脆响,仔细一看,王潇右手的格尺已经被生生捏碎,塑料的碎屑沿着他的足迹掉落了一路。
江若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现在她脑海中播放的都是一个画面,王潇在恶臭的垃圾堆里弄的一身脏污,找到这半截格尺时候脸上孩子气的笑容。
仔细回想起来,似乎她从认识王潇到现在,这是他唯一一次话最多,也是笑的嘴开心的时候。不为了别的,就是因为他找到了那半截格尺,还有丢掉的画……
“小雨……你没事吧。”王潇出去了,食堂里又恢復了喧嚣,那书玉心里也有些莫名的难受,看到江若雨脸上的泪痕迟疑的问道:“你怎么了?”
江若雨摇摇头,用袖子随便蹭了下脸:“没事,你们吃吧。我先走了。”说罢站起身来冲了出去。
“小雨你还没吃饭呢”
“小雨姐”
“若雨……”
……
几个人的声音都被江若雨抛到身后,她吊着一隻胳膊,一溜小跑的出了食堂,站在甬道上,看着落满了白雪的操场,寻找狐狸的身影。
一阵大风吹来,卷着雪花迎面浇下,江若雨都没想到避开。远远发现目标,赶紧快步追了过去。
江若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着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掉眼泪,就是觉得狐狸这么多年喜欢一个人很难,这次居然还因为自己引起的谣言而被那书玉当面说成了那样。
他心里很难过吧?那截破格尺他保留到现在,他还痴痴的画了那么多的画……这么痴傻,和前世暗暗喜欢于修凡的那个自己有什么区别?一种同命相连的感觉让江若雨不得不追上去。可是跑到了狐狸身后,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或许是听到了她的脚步声,王潇的身影顿了一下,慢慢转过身来。那张漂亮的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只不过平时明亮的眸光看起来都雾蒙蒙的。
“狐狸……你……”江若雨一开口,鼻子就有些发酸,又是一阵风吹来,吹起了江若雨半长的头髮,黏在了流着泪水的脸上。
王潇歪着头看她,半晌才嘆息了一声,从兜里拿出一块手帕递过来,声音很平淡,“哭什么。”
“……我难过嘛,别人不知道,我知道,你那么喜欢她,还画那么多画。狐狸,你别灰心啊,以后还有机会。小玉玉人其实不错的,她是对你有误会,以后日子长着呢,你还有机会呢。”江若雨急切的说。
王潇嘴角翘了翘,指了指鼻子的地方:“擦擦鼻子。”
“哦。”江若雨吸了吸鼻子,眼泪还是不听话的往下掉,抬起手要擦脸,发现这块手帕居然是上次她借给他的那块,就是被王狐狸擦了垃圾堆里捡出来的格尺的那块,“呃……我不擦了。”好像赌气似的,她又一把将手帕扔了回去。随便用袖子抹了把脸。
王潇看了看她小花猫一样的脸,一声不响的转身向教学楼走去。
江若雨这时候哭出来也感觉好受多了,跟了上去,喋喋不休的说:“狐狸,你别难过了啊,那个格尺坏掉了,也不代表你没有希望,你可以慢慢感化她啊。铁杵磨成针,水滴石穿,时间是很可怕的武器,到时候她会喜欢你的。你……”走了一路,江若雨跟在王潇身后唠叨了一路。
上了二楼回到教室,王潇脱掉棉袄挂在墙上,坐回位置,江若雨还在唠叨。
从书桌里拿出他的保温杯,道了些热水将手帕沾湿,又重新递给江若雨,也不管她有没有在说话,就强制性的说:“擦擦。”
江若雨终于歇了口气,发现自己说的话狐狸好像一句都没听进去,有些泄气又有些气愤的的狠狠拿过手帕,在脸上摸了两把。然后扑通一声坐回椅子上。
这人怎么这么沉得住气,她都说了这么多了,他还是没反应,好歹也恩啊的答应一声啊。
“嘶——”耳旁传来撕纸的声音。江若雨一惊扭头看去,见王潇撕的不是那书玉的肖像画这才放下心来。
王潇雪白的手指灵巧的将一张大白纸对摺三下,裁成了八张狭长的纸条,拿出其中一条纸条,取较长的那边横放在桌上对摺,然后按着折出的线将纸条撕开到中间的位置。
再把撕得的两个纸片展开,形成了一个侧面看是“人”字形的奇怪东西,又将“人”字的顶端折了折,好像在加重重量似的。
“这是什么呀?”江若雨傻兮兮的问。
王潇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站起来伸长胳膊打开了教室的窗户。把手里的小“人”字倒过来成“Y”形伸出窗口,然后鬆手。
江若雨呆呆的看着那个“Y”形的纸片就好像哆啦A梦头上的竹蜻蜓一样,在外面风力的帮助下,旋转着升上了天空。讚嘆的说道:“哇好玩,这个好玩狐狸你还挺会玩的啊”她上辈子咋就没玩过这个。
王潇没有说话,坐下来继续裁纸,江若雨右手不好使,只能看着他自己忙活。他将剩下的七条纸条都裁成了刚才的“Y”形,站在窗边,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