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冽捧起她不停摇晃的泪脸,在她额上轻轻地落下一记额吻。
夜璃哭着睁开泪水涟涟的双眼,眼前那风华绝代的男人笑得很美,很温柔,连他那双冰一样锐利沉静的眸子也蕴着淡淡的水样光华。
这样的他像海洋一样无比温柔,又像月光一样也无比朦胧!
仿佛他是一团即将散去的白云,就要在她眼前、在她怀中飘向远方,再也寻不回来!
“不要……雪冽,求你……不要……”夜璃死死地抱着他,狠怕一鬆手就再也抓不住。
她的恐惧,她的绝望,就像世界上最辣的辣椒抹在人的眼睛上,让人止不住那又酸又疼的感觉。
两滴透明的水珠不可抑制地从眼眶中悄然滚落,滴在怀中爱人的秀髮上,瞬间渗透得无影无踪。
“璃儿,还记得我签给你的卖身契吗?‘我雪冽,从今天起,生是夜璃的人,死是夜璃的鬼,若有违誓言,来生变猪变小狗。’”
夜璃想破涕为笑,不想泪水却更加凶猛,连一个字都再也说不出来,双手抚上他温暖宽厚的胸膛,眷恋地抚摸着,贪恋地摩挲着……
突然,夜璃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泪水顺着眼眶哗哗流淌,惊颤着声音道:“你……你……竟然用银针封印了心脉!”
一瞬间,夜璃终于醒过神来,他中了情蛊不可以动情,可是他却能与她真情流露而没有被蛊毒折磨都是因为他自封了心脉!
原来,他刚才那么慡快地答应自己进来就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他是认为有她在了,就一定能把东西带出去吗?有她在,他就可以安心了吗?他……好傻……
无可取代⑤
虽然一万个不舍,但雪冽却没有一丝后悔,他知道,过了今晚蛊毒成熟他就只是一隻任人摆布的傀儡。
一生傲然的他又怎会为了苟且残喘而受人唆摆,他的骄傲绝不允许这种羞辱。
此生,他唯一的牵挂就是她,他必须把她安全送走。
雪冽冰眸急扫这间密室,发现楼梯两侧的墙壁虽被打磨平整,仍可见凹凸,应该是假山石。
他当机立断,握住她的肩膀,果断又不容违抗地交代道:“待会你隐藏在我身后,等我发动攻击时,你就趁乱混出去。”
泪水早已打湿了彼此的衣襟,看着他决绝的表情和坚定的眼神,夜璃心中无限悲戚,破碎的哭声不停地呢喃:“雪冽~我做不到~做不到!”
雪冽紧握着夜璃,声音坚定地鼓励道:“你能!相信我!只要你别回头就能!”
随即,他抬起手疼爱地擦拭着她眷恋的泪眼,笑的温柔,宠溺地哄道:“乖璃儿!我的小妖精!你一定能做到!”
“雪冽……呜呜……”夜璃摇头哭泣,颤抖的手不停地抚摸着心爱的人。
她做不到,她不能失去他啊!不能!!!!!!!
手抚上他的胸膛,触摸到那点点的针刺,她的心骤然剧痛,纵然万千不舍,可她又怎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心血付诸东流。
终于,在痛苦的艰难中,夜璃沉重的点了头。
“不要哭!再哭就不漂亮了,我的璃儿最美!”见她终于承诺,雪冽也鬆了口气,温言软语地哄着,最后抱了抱她,悄然地将一对面具塞入她的衣袂中。
转身一掌击碎了那绽放光芒的夜明珠。
霎时,屋内陷入一片漆黑。
雪冽牵起夜璃的手,十指相扣。
黑暗中彼此看不清表情,却从他们紧紧相扣的手中真切地感受到了彼此心中浓烈的爱恋和不舍。
只是,这幸福的路好短!
仿佛只是一个转眼,就走到了尽头!
步上了山石门口,雪冽缓缓鬆开了手,却突然又被夜璃紧紧地攥住……
“璃儿……”雪冽也紧握了握她柔软的小手。
然而,虽依依难舍,却又不得不放开。
随着眼泪模糊了双眼,夜璃慢慢地鬆开了手……
“准备好!”黑暗中再次响起他美好的声音,动听的嗓音,深沉又清润,划过耳际犹如天籁般,令人深深眷恋。
突然,黑暗中掬起一剎那的冷光,随之雪冽将劲气凝聚于双掌按入石壁。
轰隆一声,坚固的假山在强悍的内力下不堪一击,瞬间崩塌。
爱如昙花①
烟尘滚滚,随着外面疯狂肆虐的风漫天飞扬,霎时间迷了所有人的眼,呛了所有人的鼻息。
“快走!”雪冽低沉而坚定的声音在夜璃耳边响起。
他虽没有回头,手却准确地按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无声地提醒她不能犹豫。
夜璃瞬间捂住他抚在腹上的手,心一横,趁着烟尘飞扬,迅速钻进了隐蔽处。
待确定她真的出了包围,雪冽的心也终于落下,凉薄的唇微微扬起一抹无憾的笑。
这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随即,狂风飞舞的夜晚中响起一个深沉地声音:“雪冽,你还有什么话说?”
雪冽听得出那人正是赖莲和赖青青的父亲——赖久长。
听到他这的质问,雪冽微微一哂,冷漠地回道:“与你,我无话可说!”
“雪冽,你告诉他们,你真的失忆了,你不是jian细……”青青绝望的声音突然从对面传来。
雪冽冰眸扫向青青,落在她哭泣绝望的脸上,竟淡漠的没有半点感情。
青青痛苦地摇头哭泣,心疼碎了一片片,这一刻,她想恨他,想怨他,可是,她却做不到。
“动手!”赖久长冷酷地下了杀令。
“不要,爹,我求你放过他吧!”青青惶恐地跪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拉住赖久长的手臂。
赖久长震怒,甩开她的手,咆哮道:“孽障,你醒醒吧,他一直在利用你,他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