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璃终于鬆了口气,悄悄地深深呼吸,缓过气来才发现自己在他怀里竟然出了一身的湿汗。
安静下来,夜璃敏锐地察觉出身边那人的呼吸也是又沉又重,知道他并没有睡着,心尖不由突地又是一跳,竟然开口支吾了句:“你……”
话音一出口,夜璃就悔不迭,好不容易安静下来自己这不是没事找抽吗?
“我什么?”等了半天也没听见下文,雪冽淡淡地问了一句。
夜璃还以为他要继续装睡,正想要舒口气。
怎料他竟然回了话,这口气立马卡在嗓子眼上,差点把她给活活憋背过气去,再也顾不上羞赧,举起小拳头叮咚地在胸口一阵乱捶,才缓上气来。
雪冽听到身后咚咚一阵狂敲,诧异,转过身看见她这副模样差点又隐忍不住笑出声来。
可他也心知肚明,他要是再笑就真会把她给惹毛了。
他眨了眨眼,将笑意硬憋了回去,好似茫然不解地注视着她。
原来他是狐狸
夜璃怎会知他心思,以为他还在奇怪刚才的话题,不由眼波转了转,脑筋忽然开窍,笑得狡黠地问道:“你说‘我是你的’可有证据?”见雪冽正要开口辩驳,夜璃又马上截住他的话,得意地补充道:“我可是有你亲签的卖身契!任你耍赖不得,而你无凭无据可不要再瞎说!”
看到雪冽被自己驳得哑口无言,终于扳回了一局,夜璃心里的满足剧烈地膨胀,得意地笑容使她明媚的小脸笑得仿佛盛开的芙蓉,娇艷欲滴。
雪冽听罢似乎很认真地想了想,随即他恍然大悟般说道:“经你提醒我才发现我吃了亏,看来你也要给我签个契约才公平。”
“经你提醒”这四个字就像一道惊天雷劈轰然炸在夜璃的头顶上,让她当场石化,笑顿时僵在脸上,真是咬牙切齿,心里恨恨:他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忽而她又是一阵暗恼:这下可真是搬石砸脚,自作孽了,呜呜!
夜璃突然翻过身去,真的再也不理他。同时心里又气又恼,没想到他这么伶牙俐齿,自己在他面前完全不是对手!哼~亏自己还一直以为他是个老实巴交的正人君子,原来他是一头深藏不露的狡猾狐狸。
见战败的夜璃像小青蛙一样气鼓鼓的,雪冽嘴角微微扬起一道笑痕,不是得意,而是发自内心的喜爱。
转而,他明眸一闪,下了决定。
……
这一夜相安无事,两人都睡得很香甜。
若不是一大早就听见门外有人嚷嚷着叫宝姐,估计还要再睡一会儿。
雪冽耳聪,听声音就知道是凌少,他推了推怀里的夜璃,含糊道:“他在叫你!”
“喔~”夜璃迷迷糊糊地应了句,眼都没睁扶着雪冽的胸膛从他身上直接翻滚到外侧。
雪冽心一跳,赶紧伸手将她扶稳免了她滚到地上,这一下睡意也顿时全消,看着人那还要闭着眼睛下床,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抬手啪地朝她臀部给了她一巴掌。
怎么有那么野蛮的人
夜璃被拍得吃痛,悚然一跳,扭头惊叫道:“你干嘛?”
“醒了?”雪冽未答反问,嘴角噙起一弯揶揄似的笑。
夜璃眨了眨眼,倒也真的清醒过来,可想到他刚刚竟然打自己的……呃……这……这也太让人难为情了!不由地小脸一阵羞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穿好衣服逃似地出了房间。
见她吃瘪的羞涩雪冽心情大好,懒散地在床上翻了个身,正准备继续睡,就听外面传来凌少关切地牢骚:“宝姐,你没事吧?昨天那人是谁?怎么有那么野蛮的人?害的我一夜没睡尽担心你了。”
“他……他……我没事,走吧,我们先去吃早餐。”
他们的对话雪冽在屋内听得清清楚楚,听宝姐支吾半天也没说出他是谁,心里忽然好气,睡意也没了,起床梳洗穿戴整齐就直奔了红药的房间。
红药也是刚刚收功,看见雪冽大清早就来找她,好阵的诧异。
当听到他认真地说要迎娶夜璃时,她忽然笑得暧昧,瞅着他揶揄道:“我还以为你小子早下手吃干抹净了呢,没想到风流倜傥的杀神殿下还如此循规蹈矩!”
雪冽被她玩笑的赧颜汗下,对女人他向来很随性,但对夜璃,他打心底不想随便对她。他尴尬地咳了一声,态度却十分诚恳地说道:“夜璃不同!”
红药见他说得认真而恳切,也收起了玩笑的态度,同样严肃地对他说道:“有你小子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雪冽也敛了敛情绪,郑重地回道:“前辈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夜璃。”而后他稍加琢磨,向红药请示道:“依您看,我何时去拜访夜璃的父母比较合适呢?”
红药听他的意思要去向夜璃的父母下聘求亲,眼波闪动,笑得和蔼道:“她的父母住的远,据京都千里之遥,依我看你们先成亲,等日后有机会再回去拜访也不迟,要是能带个孙子一同回去,那可就皆大欢喜了。”
表情有点怪
虽然红药的说辞并无异常,但雪冽怎么瞧她的表情都有点怪异。
况且要娶人家女儿若是连拜礼都不去,似乎也于理不合。
红药见他犹豫,走上前,拿出了长辈般和颜悦色与他说道:“不妨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母,璃儿的婚事我做得了主,只是这礼数可一样也少不得。”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母”雪冽稍加权衡也确是这个道理,随即认真地承诺道:“这是自然,三媒六聘之礼绝不会少。”
红药满意地点了点头,敲定了正事,她又恢復了嘻笑的态度,朝雪冽眨了个意味深长的眼色,促狭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