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被她说的嘿嘿一笑,心里虽被勾起了兴致,可这次竟隐隐地感觉不踏实。别人不晓得,她最清楚宝姐对雪冽的特别。
别的不说,就她凤栖是宝姐最要好的姐妹,两人时常秉烛夜谈,可无论玩到多晚,夜璃都不会让人在她房里留宿。
倡议的人见凤栖的迟疑不决,鼓动她道:“别磨蹭了,有事我担着。”
凤栖见她跃跃欲试的兴奋劲,头皮一阵抽筋,不禁心中替宝姐哀呼:有这位搅浑水的祖宗在,可有宝姐受了。
……
雪冽看了眼绯红的衣袍,猜不出夜璃在玩什么小心思。不过,他虽不喜花哨艷丽,倒也不算排斥,以前每当朝堂有重要宴请时也会穿些艷色的衣装。
换好了衣袍,梳洗整齐便来到了凤栖口中的“海天阁”。
勾引①
此时海天阁内已经站了四五名服侍的婢子,向他恭谨地施过礼后,便将已经准备好的饭菜布置好请雪冽入席。
雪冽翩然入座,眸光扫过桌上的盘碟,一道颜色鲜脆的青菜落在眼中,正是一盘清炒花椰菜。
这让他忽然想起夜璃说过的话,看着那盘青菜,不由微微一笑。
“你就雪爷?”
这时忽听门外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随即一个大约三十岁的女子款款走了进来。
她面如芙蓉柳如眉,眼含桃媚鼻若梨,一点朱唇似红樱,再衬着她一袭鲜艷的红衫,使她整个人如花妖般妖娆艷丽。
婀娜多姿的身段,不但一点不比青春少女差,成熟迷人的风韵更远非少女所能媲及。
走起路来如脚踏莲花,步步生莲,当真是风情万种。
而她这妖媚劲儿更是让人过目难忘。
雪冽见她自打进门那双含着春水的眼睛就明目张胆地锁在他身上打量,他眉头微拢,缓缓起身,语气还算和气地问道:“您是哪位?”
女子并没有回雪冽的话,眸如流光将雪冽上下又扫了一遍。
见他面若晴雪,白净剔透又如春晓之花色泽健康;鬓若刀载,工整有型;眉如笔画,眼似寒潭。如花瓣般边缘有型的又极为凉薄,虽笑却冷,风韵天然全在唇畔,薄情寡义又暗藏风情。
艷袍加身不但不显庸俗,衬着他与生俱来的雍容华贵更显绝色风流,当真是玉树临风,俊美非凡。
心里暗笑,也难怪某女一直念念不忘,这气质,这容貌,还真是个万里难觅的人物。
她不由笑得更加妩媚。
忽然,她眸光闪动,打量着雪冽的眼底划过一道疑惑的流光,但也只是稍纵即逝,便被她不着痕迹地掩饰掉。
速度之快,就连雪冽也以为自己一时眼花看错。
这时,她款款走到雪冽身边,伸手就抓住了他的一隻臂弯,身体微微倾向他,音调柔软暧昧地说道:“姐姐乃是慕名而来,听闻风华苑来了位气宇不凡的少爷,今日一见果真不假。”
勾引②
她暧昧的言语虽然甜腻,听在耳中却并没有想像中的厌恶,但她如此放肆的举止实在让雪冽反感。
雪冽稍加内力就想弹开她抓握的手,怎料,他运起功力的同时,被她捏住的手臂就仿佛被一把钢针猛然扎下,顿时一股钻心的疼不可抑制的蹿进体内,而刚调动的劲气也霎时如大江泄流,被泄个一干二净。
雪冽心惊,想不到这女子竟身怀绝技,恐怖的是,就连他也探不出她丝毫的深浅。不由疑问道:“你到底是谁?”
女子笑靥如花,没回话,只是朝他眨了个调皮的眼。
看她年纪不小,做这么幼稚的举动竟没有一丝做作,反而让她妖娆中又自然流露出几分单纯的美好。
这百变神态,怎么看怎么眼熟,与那娇俏又倔强的少女十分相似。
忽听,她说道:“宝姐没告诉你吗?我就是你今天的客人。”
看到雪冽眼中写满不信,她眉眼一挑,指着他身上的艷袍,带着几分戏谑地说道:“不信?宝姐知道我最喜欢红色了。”
她看似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却像一捧冰雪砸在了雪冽的头上,顿时让人从头凉到脚,耳边蓦地迴荡起昨晚平定四海的话,更是让他心一凉。
若是刚刚还有质疑,此时他已再无心去揣测什么,转身就要离开这里。
奇怪的是,那女人只抓着他一条手臂,也没有点他穴道,他竟然不能自由行动。
“放开!”雪冽冰眸微微眯起一道危险的弧度,心底清冷连声音也是冷凝凝的。
女子朝他撇撇嘴,冷嘲热讽道:“你们风华苑就是这么招待客人的吗?既然来了还装什么清高?如果你乖乖听话,我还可以替你在宝姐面前美言几句,若是你得罪了我,以后就休想有安稳日子。”
雪冽内力虽被封,周身的气场却不受丝毫影响,随他的寒意,气氛徒然降至冰点。
注视着她的冰眸愈发锐亮,仿佛一块千年寒冰在艷阳下发出一片刺目的流光,清冷慑人又耀眼灼目,别说直视,就是稍瞧上一眼,眼底都是一片刺痛。
勾引③
女子也被他凌厉的气势震了震,但也只是片刻,她便笑意盈盈附上雪冽的耳侧,对他悄声说道:“别生气嘛,生气就不好玩了!”
说着暧昧话,她看似无力地轻轻一拉,身材高大的雪冽竟一下跌坐在椅子上。
随她转手,抓着他手臂的素手轻巧地按在他的肩头,再次欺身而上。
她这个姿势在外看来就是整个人都悬挂在了雪冽的身上,娇艷的脸庞更与他咫尺之隙,似乎连彼此呼吸中的温度也连成一片。
这姿势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海天阁是整个风华苑构造最奇特的一间。
在外面观看只是一间普通的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