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承坚接到消息,正在餐厅里吃早饭。
他听说是何之初命令的,头也不抬,说:“何少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大惊小怪做什么?越来越没规矩!——出去!”
他的生活秘书忙离开餐厅,出去传达消息。
……
这个时候,顾念之终于到了帝都警察总局。
因为是在何家发生的未成年人失踪案,八年前就是在这里报的案。
根据她查到的消息,那个案子到现在都没有销案。
本来她回来了,何之初作为报案人应该去销案,但是在他大少爷的心里,估计早就忘了这回事。
也或者他懒得去销案,反正已经是悬案,被归入coldcase很多年了,销不销都一样。
顾念之这一刻无比感谢何之初的“大少爷”习性。
如果是霍绍恆,估计在第一时间就会去销案,但若是已经销案,对她来说,实在是大大不利。
……
帝都警察总局的大厅里,负责coldcase的陈督察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啊?八年前何家的未成年人失踪案?你就是失踪的受害者?!你要告绑架你的两个成年人?!”
在他办案的二十年生涯里,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起案件,是成年后的受害者,来为当年那个未成年的自己讨回公道!
“对,有什么问题吗?”顾念之毫不犹豫地摆出法条。
“根据第二百三十九条绑架未成年人条款,使用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绑架未成年人,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故意伤害被绑架的未成年人,致人重伤、死亡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没收全部财产。”
“我就是当年那个被他们绑架的未成年人,他们对我严重虐待,导致我重伤失忆。”顾念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最近回到这里,再次受到他们的强烈刺激,才突然想起了当年的事。”
陈督察看着她摆出来到证据,听她声情并茂地说起当初被绑架时候受到的“虐待”,眼睛都红了,哽咽着说:“姑娘,你放心,我们一定不放过任何一个坏人!——来人!申请逮捕令!去何家抓捕犯罪嫌疑人!”
陈督察的下属:“!!!”
去何家抓捕犯罪嫌疑人?!
头儿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顾念之回头看了这些呆若木鸡的下属一眼,淡定地说:“犯罪嫌疑人是何家的花匠。”
“……花匠?!”这些警察回过神,立刻大声说:“是,督察!马上行动!”
原来是去抓花匠,刚才真是吓死爹了……
……
顾念之回去的时候,是坐在警车里回去的。
她带着负责coldcase的陈督察,还有他的下属,拿着从法院申请的逮捕令,来到何家花匠所住的工人房前。
虽然叫做工人房,但那三室二厅一百多平米的套房,比帝都很多公寓小区都要宽敞豪华。
一个警察上前敲了敲门,“请问温大有和梁美丽在吗?”
大门打开,站在门里面的居然是温守忆。
她惊讶地看着面前的警察,还有站在警察后方的顾念之,露出疑惑的眼神,“我是温守忆,也是一名律师,请问你们找我父母有什么事吗?”
第1578章 一个都不放过(2)
敲门的警察向温守忆出示了法院签署的逮捕令,神情严肃地说:“温律师是吧?请让开,不要阻碍我们执行公务。”
温守忆不为所动,微微点头,说:“我想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她凝视着站在警察后方的顾念之,镇定地说:“顾小姐,我记得你昨天还坐在轮椅上虚弱不堪,今天怎么就能站起来了?请问你是跟警察一起的吗?”
顾念之既然敢来,当然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她笑了一下,说:“我昨天是坐在轮椅上,但并不是虚弱不堪。——昨天何家的圣诞舞会,那么多人看见我跳舞了,怎么会是虚弱不堪?温律师既然是律师,就要注意自己的言辞。”
“夸大其词在法庭上有特定称呼,叫做作伪证。”顾念之笑颜可人,但是在言辞上一点都不忍让。
温守忆窒了窒。
她想起来,昨天顾念之不仅坐在轮椅上跟何之初开舞,然后还被那个苏联的副总领事彼得抱起来站在他的脚背上跳舞……
从这个角度说,她昨晚还真的没有“虚弱不堪”。
“……对哦,你昨天既然能跳舞,那为什么又要坐轮椅呢?真是好奇怪……”温守忆温文尔雅地点了点头,“这不是误导别人吗?”
“我误导什么了?”顾念之语音清脆,一点口头上的亏都不肯吃,“还是跟温律师预想的健康状态不一样,所以你认为我在误导你?”
温守忆:“……”
“我的预想?我有什么预想?”温守忆下意识反驳,“我跟你又不是很熟,对你的健康状态没有任何预想。”
“那就好了。既然你没有任何预想,那我哪里误导你了?”顾念之撇了撇嘴,“哪一条法律规定,正常人不能坐轮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