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走廊的另一头走来推着手术车的护士，穿着白袍戴着护士帽，走得不快不慢。
她要去走廊另一头的手术室，为下一台手术做准备。
这时一枚金色硬币不知道从哪里滚了过来。
只是一枚硬币，本来不会对手术车造成任何麻烦。
但这枚硬币太闪亮了，刚一滚过来，那护士低垂着眼眸，眼前突然闪过一抹金光，心里一愣，脚下没有站稳，往旁边歪了一下。
手术车撞上站在一旁的一个半大小子身上。
那被烟瘾折磨的少年立刻横眉冷对，一脚踹翻了手术车。
护士气得不行，大声说：“你这身要做什么？！这手术车是为手术准备的！你踹翻了手术车，手术怎么办？！”
“我管你怎么办？”少年不耐烦地推了一把护士，正好将她推到顾祥文的那间病房。
“出什么事了？”里面查房的医生回过头，问了一句。
护士立刻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末了委屈地说：“我就是让他们小心点，可您看他们……”
医生也不耐烦了，对那群半大小子说：“这里是医院，你们别捣乱了，哪儿来赶紧回哪儿去！”
“回？你们把我们的同伴撞坏了腰，谁赔啊？！”一个身材比较高大的少年不屑地呸了一口，“敢吗？！”
“你们胡说！手术车能有多少重量？！还撞坏了腰？！别不是装的吧？！”伶牙俐齿的小护士立刻反驳。
“呵！装？——来，你把衣服撩开，让这位护士大姐看看。”身材高大的少年指挥同伴，指挥得像模像样。
查房医生愣了一下，刚要劝阻，就见一个说话的小子不仅脱了上衣，也脱了裤子……
只穿着短裤站在病房里。
“赶紧穿上！干嘛呢这是！”查房医生只觉得辣眼睛，连忙转身训斥他们。
谁料这群孩子谁都不服谁，一听这人摆出家长的架势训话，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场混乱最后也没搞清楚到底是谁先开始的。
总之大家打成一团，病房里的设备、电源不知道被撞坏多少。
男生护着女生，医生护着学生，全都在跟一群混混打架。
他们当然打不过身经百战，街头经验非常丰富的这群半大小子。
很快，病房里的灯光闪了两下，熄了又亮了，大家才停下来。
病房里的监控设备拍下来的是大家打群架的画面，谁也不知道，病床上那个植物人身上的鼻饲管是什么时候掉了的……
没了鼻饲管，设备也被打得东倒西歪，有些设备已经出了问题，得打电话让人来修。
等灯泡换好了，这间病房重见光明的时候，查房医生才发现坏了，病床上那个植物人，已经停止呼吸了……
第915章 实在太少了
霍绍恆在12月31号晚接到消息，说他们特意放在普通医院里做饵的那个植物人，刚才已经去世了。
院方给他们的报告写得很清楚，死于器官衰竭。
他是多年的植物人，如果不是一直用药物仪器养着，他早死了。
现在也只是死于正常的器官衰竭而已。
当然，院方也很详尽地把白天发生的事情写在报告，并且表明确实是自己这方的责任，他们已经处罚过当时的查房医生和推手术车的护士。
霍绍恆皱着眉头看了半天，又把在医院监视的几个特别行动司成员叫回来。
“顾嫣然的父亲那边是怎么回事？”霍绍恆凝视着面前的特别行动司成员，一边听他说话，一边审视他说话的态度，这也是判断真话假话的一种方式。
那成员苦着脸说：“我们一直有人在那边看着，今天早也有。但一群半大小子因为一辆手术车在病房门外突然打了起来，我们也是措手不及。”
等他们想衝进去的时候，发现病房里已经被打得停电了。
而那人的生机是用各种仪器维繫。
结果一停电，仪器不再工作，他的器官加倍衰竭，很快去世了。
“半大小子？”霍绍恆眉头皱得更紧，“去找人查一查这些半大小子的底细。”顿了一下又说：“先跟警察总局要一下资料，也许他们有。”
一听描述，他觉得这些半大小子应该是那种不断犯错的问题少年，进警察局跟进自己卧室一样随时随地。
“是，首长。”
因为这件突发事件，霍绍恆加班从元旦前一天，一直工作到新年第一天的晨曦初露。
他从办公桌后站起来，走到窗前，点燃了一支烟。
深吸一口气，烟草的辛辣味让他的头脑瞬间清醒许多。
从今天看的视频录像来看，一切都是巧合。
那几个少年的头儿是跟着家人来探病，别的少年则是跟着他过来的。
当时打起来也是一本糊涂帐。
查房医生带的几个实习生正好都是男的，血气方刚，受不得气。
见小护士被欺负，都一起挽着袖子了。
而顾嫣然的父亲，则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里的池鱼。
看不出任何人为的因素。
但是以顾嫣然父亲这个身份来看，霍绍恆又拒绝相信一切只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