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缓缓低下了头,半晌才道:“也许……是吧!”
“所以小南你可要乐见此事啊,这也是为了……他好,毕竟我真得还无法对跟一个魔界妖孽牵涉如此之深的人完全放心。”
司南抬头坚决地道:“他虽然做事不够方正,但绝对不是一个正邪不分的人!”
帝舜避开了司南灼热的眼神,淡淡地道:“也许吧,小南你相信他就行。”
他抬脚刚要走,却听司南问道:“重华,在你的心里……你跟我成亲,到底有几分是跟司南这个人有关呢?”
帝舜转眸,沉吟了一下方才道:“司南,我承认我对我们这场亲事倾注了许多与你我无关的事情,你相信我,很快这一切都会结束,到时我会对你一心一意,长生的岁月里,我们剩下太多会欢乐的日子。”
帝舜说完这一句便转头离开了司南,他走得不快几乎是漫步在虚境里。
过往的事情慢慢从眼前滑过,他从无有此刻这般稳操胜券。
是的,他从来没有赢过他,无论是什么只要那个人想要,仿佛命运之神就会对大开方便之门,而他唯有双手奉上,即使是司南对坚持了长达六千年的感情也不例外。
可是以后,一切都会不同,他这一次会赢,而那个人会在这一把里输光所有的东西,感情,仙程,以及往后的岁月。
而他,终于可以在一切结束了以后,开始全新的生活。
真正的,再也没有天官子阴霾的长生岁月。
帝舜长出了一口气,手一挥便出现在了孟婆的忘乡酒肆之中。
孟婆托着腮似在发呆,见帝舜现身,连忙起身笑道:“大帝怎么有空来这里?”
帝舜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细细品茗了一会儿手中那杯忘乡茶,方才微微抬起头,道:“我到这里来等你的好消息,也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孟娘掩唇轻笑道:“我这个穷乡僻壤能招来什么好消息。”
帝舜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呢,就是你很快就可以到上清境去了……不用等到你一万岁那!”
孟娘轻嘆了一声,道:“那想必是要等到大帝也能得到什么好消息。”
“我想要的孟娘这么聪明想必知道是什么?”
孟娘思索了一会儿,帝舜也不急,慢悠悠地等着他。
孟娘低头妩媚一笑道:“大帝有所託,孟娘怎么敢不尽力行事,我在唐子尤的司命书上添了一句诗……”
帝舜的眼眸一抬,孟娘轻启红唇微笑道:“冰火不相融,永负东流水!”
“冰火不相融,永负东流水……”帝舜细细咀嚼了这几个字,突然觉得整颗心都放了开来,仅剩的忐忑都消散一空,不禁开怀大笑。
他仰声大笑,震得孟婆的酒肆架子上的酒坛都在乒乒作响。
孟娘也不以为意,她浅浅妩媚地笑道:“司南外冷内热,实则是团火,子尤外热内冷,其实是块冰,孟娘这两句写得不坏吧。”
帝舜收声,含笑道:“不错,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孟娘确实是一个懂得选择最好的时候做最恰当的事情,给我最好回报的人!”他起身道:“我在上清境等着你。”
孟娘等帝舜走了,才给自己启了一坛苦酒,满杯,然后纤长的手指动着杯子,看着前方,像是对着某个人似的笑道:“你舍了自己的感情,你弃了我万年的感情,却要来成全别人的感情……我偏不让你如愿!”
然后她仰头,将那杯苦酒一饮而尽。
帝舜走出了酒肆,却没有直接踏破虚空而去,相反慢慢地走出了酒肆,路边的曼沙珠华开得正艷,花红似血浓,他低头摘了一朵花,看着那朵花,人仿佛又是年少时的画面。
眼前的少年嘆气道:“好了,给你一个机会跟我打和,你再输可就连裤子也要脱光了。”
他光着上身咬着牙道绝不,那少年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掏出一块帕巾,很随意地将双眼一扎,抬手取箭非常潇洒地一箭,他像是连想都没想,可是she出箭却偏偏正中壶罐当中。
他连连摇着头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日復一日,夜復一夜地练箭,他明明整天游山玩水,可自己还是输了,而且是输得那么惨,完全不堪一击,在他自以为的长处之上。
少年将自己的眼巾一摘,笑道:“再比多少次,你还是输啊!”
他麻木地解开裤带,少年抬手道:“喂,算了!”
他冷冷地道:“认赌就要服输!”他抬手刷地将裤子脱下,旁边围观的人一阵嘻笑。
少年无奈地笑了一声,道:“玩玩而已,你为什么总是要当真呢?”少年转身要走,他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少年回头,他深吸了一口气问:“你练了多久,怎么能练得如此神技。”
少年嘆息了一声,取出自己箭支,指了指,他见上面绑着一块古怪的黑石,少年又取出一支,上面同样有一块黑石,两枝箭一交便黑石便粘在了一块,他猛然去转头看那隻壶罐恍然大悟。
少年笑道:“这是我山中游玩的时候发现奇怪东西,挺有意思的吧!我本来是想靠它来搏天下第一箭之名的,不过看你这么想要……”他笑着将手中的箭袋往他的怀里一塞,转身扬手笑道:“就送给你喽,也别太感谢我!”
他看着他扬长而去的背影,紧紧握着手中的箭矢,箭尖深深地嵌进了自己的掌心,等一会儿只觉得有人给自己披了一件衣服,转头看却是自己的老父,不由一羞惭,老父嘆了一口气道:“不要再去找小公子的麻烦了,你是不可能超越他的。”
“你是不可能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