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德龙睁开朦胧的睡眼悻悻地道:“靠,我说为什么不给力。”
嘉维有气无力地给了他一个白眼,冯德龙却又凑过来道:“我刚才好像做梦的时候听见你大叫简,简,简,这谁啊?”
嘉维像是愣住了,良久才微有一点黯然地道:“一个……过去很普通的朋友!”
“普通朋友?怎么你自慰的时候叫的是她的名字,不是秀丽,这还是普通朋友?”冯德龙有一点不太信。
“我哪里有自慰?!”嘉维一脚将冯德龙踢下床道:“明明是你伺候老子!”
“嘉维,嘉维我再来伺候你!”冯德龙一边躲着嘉维的脚,一边往床上爬。
嘉维笑骂道:“妈的,你基佬啊!”
“我是啊,我真得是啊!”冯德龙大叫着被嘉维再一次踢开。
这像是嘉维在再见到简维以前最后一次对他的回忆,简维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像是会永远从他的生活当中消失一般。
大学毕业后的嘉维,薪水少房价高,女朋友秀丽又三天两头抱怨嘉维两地分居。
知道了他们近况的冯德龙,立即热情万分地给嘉维介绍了一份自己公司的工作。
嘉维犹豫了很久,但终于还是架不住秀丽的哭求,收拾行礼又回到了那个阔别了六年的城市,当他下午抵达机场的时候,拉起行礼却猛然看到简维正站在另一条自动扶梯上,儘管现在的简维已经不是过去那种短髮略带青涩的国中生样子,嘉维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那一刻嘉维不禁紧张万分,但事实上简维根本没瞧见他,他一手插在他米色的巴宝莉外套口袋里,一手半搂着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子,黑色的长髮用黑缎束在脑后,俊美的简维现在多添了一份风流倜傥。
那个女子不时地在他的耳边轻语几句,简维还是那种不太热情的样子,只是薄唇微翘,露出一丝笑意。
嘉维轻笑了一声,长嘆了一口气,心想自己为免太看得起自己了,简维也许根本就记不起来他这个人了,他笑过之后就拉起了行礼,一上一下与简维错身而过。
冯德龙的公司是一个当地还算小有规模的大型会议设计单位,嘉维很快就成了这家公司的设计主力,颇受重视。
这个时候的嘉维跟所有有女朋友的普通年轻男子没有什么区别,努力挣钱,想要争取早一点能供上一套楼,好跟自己的女朋友组一个温馨的家。
秀丽大学毕业出来之后做了一家杂誌社的奢侈品编辑,为了这个她经常向嘉维哭诉自己因为着装被那些模特儿或者其它的编辑嘲笑。
她的衣物成了嘉维一个任务,公司里凡是能弄到的奢侈品他都不会错过,可是即便如此,还是无法满足秀丽,嘉维常要为了有限的薪水跟高昂的奢侈单品之间的落差而忙碌。
因此嘉维常会接一些其它的单件设计活,好来填补他与秀丽的奢侈生活所带来的巨大漏洞。
大学某位师兄给他介绍了一份酒吧间几间VIP房壁画的兼职,嘉维立即一口应承。
可偏偏第一天上工的时候,原公司里他又赶了一个急件,等他提着画箱坐计程车赶到酒吧的时候,刚巧是酒吧间生意好的时候。
酒吧经理见了嘉维一脸的不满,几乎是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会不会干活,不懂得要准时上工的吗?”
工作了近四年的嘉维即使容颜末变,也早褪去了嘴角的傲气,说了一声对不起,直到经理气消了才按着他吩咐的朝一间Vip走过去。
他提着画箱一手推开房间,没想里面一房间的人,而且是一片春光乍泄的光景。
一个年轻的男子端着一杯酒坐在沙发的中央,头仰在后面,领带被扯了一半,衣衫也是半开,旁边的两个女子也是衣衫半褪的样子,看见嘉维就这么进来,连忙尖叫了一声。
嘉维才依稀可辩那两个女子有点熟面,像是明星之类的角色,经理立刻赶来了。
两个女人都在慌忙拉衣服,一边用气愤的目光看着嘉维,好像被他多看了两眼就吃了莫大的亏似的。
“你怎么回事?”经理低声喝骂道:“是谁让你闯进我们Vip客房来的,你怎么干活的!”
嘉维深吸了一口气,指了一下房牌号,那正是经理关照的房牌号,经理却不去理会他,掉头就对那个连头也没抬的年轻人道:“简少爷,对不起,我们这个是新工人,不懂规矩,你今天的消费算我们公司的!”
嘉维一听到简少爷这三个字,几乎本能地立刻半转过脸,果然那个年轻人慢慢地坐直了身体,开口简短地道:“快滚!”
他的嗓音除了添了一点成年人的低沈,几乎跟过去没有什么分别,好听的嗓音,但刻薄不屑的语调都一模一样。
经理尴尬地道:“是,是。”
嘉维长吐了一口气,他真没想到时隔四年他又见到了简维,居然是看见他在跟人搞三P。
嘉维出了门,提着画箱,经理小声骂道:“你怎么回事,看见客人不知道立刻出来,你知道他是谁吗?不长脑子,换个房间。”他转过身道:“跟我来,算我今天倒霉!”他说了一半,掉转头却发现嘉维拎着画箱已经走远了。
他抬手道:“喂,喂,你怎么回事!”
嘉维半掉转过头淡淡地道:“我不干了!”说完他就快步出了那间高级酒吧,站在繁闹的街头,长长出了一口气,虽然没挣到钱,但难得心情却很畅快。
隔天自然师兄是在电话里一通埋怨,嘉维只好承诺请客吃饭赔罪,出门却看见办公司秘书安娜一脸大惊小怪,她一拍嘉维的肩道:“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