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
二重惊吓险些把路嘉析的魂给吓出来。
那张脸倒是不紧不慢地后退了,退到安全距离后,边星火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路先生,到地方了。」
路嘉析皱着眉头,漂亮的一张脸上有着明艷的愠怒,却衬得那张漂亮的脸蛋更加明艷动人。
「你靠那么近干嘛?吓死我继承我的一亩二分地?」
边星火耐心道:「我看路先生睡着了,就想叫醒你,没想到你会忽然醒来,惊扰了你是我的失误,抱歉。」
路嘉析的瞌睡虫有几分被赶跑,懒洋洋伸了个懒腰,眉头总算疏解开些许:「你刚刚说什么?到了?」
边星火点点头。
却见路嘉析悠哉悠哉地双手环到胸前往车后座一靠,翘起二郎腿笑看向边星火:「你被开除了。」
同样配方的一回生二回熟,边星火这下比谁都淡定,他推了推眼镜框,问:「路先生,为什么呢?」
「你连我要去哪里都不知道,还想做我的贴身助理?」
边星火不慌不忙问:「路先生想要去哪里?」
「当然是回家。」路嘉析眉梢一挑。
「那路先生又怎么知道,我们现在不是在你家呢?」
路嘉析根本没在意他的话:「我看到吕姐给你发消息了,好了没空跟你多说,把钥匙给我你可以走人了。」
「路先生。」边星火礼貌一笑,「你不妨先打开车窗看一下?」
路嘉析眉头一皱,心里察觉到不对,又觉得不能,他摇下车窗,扭头朝外看去。
天色不知什么时候黑了,外头倒是不黑,小区的灯光照明不错。
路嘉析呆了半分钟,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
「你……」他正要说话,小区的门卫大叔从保安室里探出一个脑袋。
「路先生,还真是你啊,我刚刚看司机是个陌生的青年,还不敢随便放行呢,你稍等,我现在就把大门打开。」
车子开进车库,再次熄火停下,路嘉析才反应过来。
他看向车前座表情温和的斯文青年,脸色难看得要命:「你怎么知道我要回家的?」
怎么知道家在哪这种话他都懒得问了。
他都怀疑吕姐是不是把自己信息全部倒卖给这傢伙了。
边星火温声道:「行车记录仪里面有时间设定和路程规划,应该是路先生你早就设定好的,也许是路先生太忙忘了。」
路嘉析脸色更黑了。
他想起来了,早上出门拍摄的时候脑子不好设定的。
该死的,谁知道就一下午时间,他会多出来个惹人嫌的贴身助理来?
路嘉析当时跟吕曼忆说要个贴身助理没别的意思,就是委婉拒绝。
他从小被家里惯着长大,饮食生活全都是最顶尖的保姆佣人伺候着,他自己有多少娇纵的坏毛病他自己都数不完,虽然说这两年独立出来磨平了些许,可本质还是个难伺候的小少爷。
一个区区贴身助理能把他方方面面都伺候妥当了?
根本是痴人说梦。
路嘉析心里憋着火,不言语地下了车。
他住在这栋楼地顶层,房子还是他离家出走时外公外婆偷摸着给他买的,很大,三室一厅,客厅里有扇落地窗,观察夜景再适合不过。
这小区霸占了本市最好的地段,放眼望去能将整个城市的所有光耀辉煌都纳入眼中。
可顶层客厅里,那面能纵览所有城市辉煌的落地窗却常年被窗帘遮着,透不进光。
进了家门,感应灯自动亮起,路嘉析往沙发上一躺:「去浴室放水,我洗完澡出来要看到准备好的晚餐。」
边星火点点头,进了浴室。
五分钟后,他从里面出来:「路先生,水放好了。」
路嘉析踢掉袜子,赤着脚往浴室走去。
浴室的浴缸是恆温的。
这家里所有的家居都是三年前外公外婆给他买时一併装修好的。
屏幕上显示着恆温的「40℃」,浴缸身侧的小桌子被拉出,他藏在桌子里侧的平板已经被拿出立好在小桌板上。
路嘉析眉头一皱。
吕姐连他洗澡的习惯都知道?
脱了衣服踏进浴缸,舒适的水温让他发出一声愉悦的喟嘆。
这大概是一天里最令人舒服的事情了。
不……外面还有个麻烦在。
「边!星!火!」
懒洋洋的声音在浴室里响起,不大,几秒后浴室门却被敲了敲。
门口传来青年一贯温和的声音:「路先生有事?」
路嘉析眉头一皱。
这都能听到?
千里耳吗?
「进来帮我按摩。」半分钟后他慢吞吞开口。
「好的。」门口响起一声答应,而后门被推开,边星火瘦削的身影从门口进来。
他没有直接开到浴缸前,而是先去了洗漱台,挤了洗手液将手反覆清洗。
路嘉析等了半天没等到人,一扭头,见着人在洗漱台前洗手,眉头一皱:「你在干嘛?」
边星火动作沉稳地将手上的泡沫洗掉,用纸巾擦干净手,才向路嘉析走去解释道:「手上沾了肉的气味,资料里说路先生不喜欢。」
路嘉析愣了愣。
脑子里一闪而过是吕姐给的资料真周全,很快又疑惑这人怎么可以把所有资料都记得那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