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还看过他的戏，我更怀疑人生了」
「还好。」顾岑风放下了手机，「也没有特别夸张。」
这热度算是在他的预料之内，这也是他让陆易涟趁着杀青先做一次短采访的原因。
一方面，曝光可以固粉。另一方面，短采访、短视频、碎片花絮这种东西在当今快节奏的时代，比起动辄七八十集的长剧和几个小时的综艺节目来说，是更容易吸引到路人的东西，毕竟不怎么花时间，又说不定能收穫意料之外的快乐。
采访的稿子是他看过的，里面不乏犀利的问题，陆易涟几乎都完美地避过了坑，还拉了不少诸如易浮之流的粉丝的好感，也正是因此，整个采访就像评论说的那样，通篇会显得比较有趣，没有之前那么平。
「还没有特别夸张。」易浮乐了，「我跟你说，我这两天发微博评论里我粉丝可都在玩『我要转行』的梗，还有问我什么时候把跟你对戏的视频『不经意泄露』的，绝了。」
「行了。」他站起身，「我先走了，一会儿苏彦杉又要催我说我不守时了。」
他今天本来就是顺路过来的，一会儿还要去录音棚录歌，在顾岑风的办公室磨蹭了这一会儿时间，苏彦杉已经给他连发了五条微信，让他想忽视都难。
「去吧。」顾岑风低下头，准备跟陆易涟发个消息。
「对了。」易浮转过了头，漫不经心地道，「之前我有个助理，叫温昱的，你还记得么？」
顾岑风愣了一下：「你的助理我怎么会……」
说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是他。」
那天在KTV里主动说要跟着他，还说喜欢唱歌的，跟陆易涟有几分相像的男孩子。
他记得，他是让他去找小陈，然后让他去面试来着。
他揉了揉太阳穴：「有印象，怎么了？」
「小朋友跟我说再见了。」易浮戴上了墨镜，不说笑的时候他的外形总是给人一种凌厉的冷感，他似是觉得很有意思，笑了笑，「我才知道他参加了公司的训练课程，现在好像是准备签约了。」
顾岑风有些意外。
而更让他意外的是……
「这一个你坚持了这么久？」他看着易浮，目光有些复杂。
「哎，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易浮立马澄清，「是我最近太忙了没时间换人而已，谈恋爱也要时间啊，我都被你搞到国外了哪来的时间找新人。」
顾岑风收回了目光：「过段时间给你几天假，你自己挑时间。」
「谢谢老闆！」易浮喜笑颜开，然后想起了刚刚未尽的话题，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你也别太好心了。」
他道。
他难得用这样的语气说话，顾岑风愣了一下。
他索性把手上的文件放下，揉了揉眉心，看向了易浮：「有什么就直接说，我们俩认识也挺久了，不用这些弯弯绕绕的吧？」
「……温昱这个人。」易浮皱着眉，「很聪明，也很有天分。我第一次见他，是在某个地下酒吧，我当时是觉得这孩子嗓音条件很不错，长得又对我胃口，才问他要不要跟我的。」
……看上了就搞，很符合这人的一贯风格。
顾岑风腹诽了一句，突然想起了什么：
「你知道他喜欢唱歌？」
「那可不。」易浮勾了勾唇角，「不过我一开始可正经了，还给他递了张星阳的名片，说要是想进娱乐圈可以来找试试。」
他难得发这种善心，这一回无非是看到温昱的那一刻像是看到了以前的他自己。
在他还不是IF这个身份之前，他比温昱过得惨多了——
也不能说惨，只能说时运不济，他没读过太多书，被音乐梦蛊得跟他那对本来就分居两地各自有了幸福家庭的父母决裂，毅然决然地来了A市，起先也是在酒吧驻唱，顺带着背着把吉他在路边吼俩嗓子自娱自乐。
要不是顾岑风给他递了星阳的名片，他可能现在还在睡马路。
没想到的是，对面的男孩盯着名片看了几秒，然后又看向了他，坦坦荡荡地问说：「IF老师，你是不是对我有兴趣？」
……当即把他对于过去的回忆以及对于男孩的共情撕了个粉碎。
「大概就是这样。」易浮耸了耸肩，「坦白说我挺想帮他的，但是他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好意思拒绝。唔……他像小陆这事是我无意中跟他说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他找上了你。」
「总之。」他道，「你注意点吧，毕竟这会儿知道你跟小陆的关係的虽说不多，但也不少，有心的话总能打听到的。」
他说得委婉，顾岑风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
他是怕对方想要再次走捷径，做出一些奇怪的事。
「……我知道了。」顾岑风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谢了。」
「不客气～」易浮对他眨了眨眼睛，朝着门外走去。
提醒归提醒，顾岑风思索了一会儿，觉得对方再怎么样，大概也折腾不出什么浪花，索性先把这事放到了一边，给陆易涟打了个电话。
这两天陆儒的身体似是不太好，陆易涟一直在那边陪着，他们已经挺久没有见面了。
电话响过三声，被接了起来：
「餵？」
声音不復以往的清澈，微微压低了一些，带了些许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