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子舟:「……」
贺子舟鬆了手,又一拳捶向墙,脸色很难看,自言自语道:「我把他弄伤了,他肯定讨厌我了。」
方宇愣了一下,然后「扑哧」笑了,拍拍他的肩,说道:「没想到贺医生还有这么一面。」
贺子舟平復后,带着血包回到房间,刚推开门,就看见姜安缩在被子里,一抖一抖的。他一紧张,连忙过去拉开被子,问道:「哪里不舒服?」
但他看见的是姜安哭得稀里哗啦的小脸。
「呜呜……贺医生……对不起……我我马上就走……你不要讨厌我……呜呜……」姜安边说边从床上爬下来,但一下子没站稳,一个踉跄就要倒下,贺子舟一把搂住他。
「呜呜呜……」被抱在怀里的姜安还在挣扎着哭泣。
贺子舟捧住他的脸,突然亲上去,姜安一颤,顿住了,过了好一会儿,贺子舟放开他,抚摸着他的头,轻声问道:「你讨厌我吗?」
姜安拼命摇头。
「你喜欢我吗?」贺子舟又问道。
姜安注视着贺子舟的眼睛,好像在确认这句话的真实性,待耳根又红了时,他点点头。
「我也喜欢你。」贺子舟吻了他的额头,然后将他眼角的泪水都吻掉,把他抱进怀里。
「虽然步骤有些问题,但现在开始,我们一步步补上。」贺子舟温柔道。
清晨的阳光正好,姜安看不到,但他有贺医生,他一生中最亮的光,从此陪他度过漫长黑暗,足矣。
第44章 【番外】钟山上,云之间
漆黑之夜,风卷残叶,飒飒作响。
圆月照亮一辆漆亮的豪华马车,马车穿过密林,来到一条散发着恶臭的水沟前。
仆人连忙将车门打开,一条笔直而瘦削的长腿跨出,月下,是一个高瘦而俊秀的男人,苍白的皮肤映衬着深邃的红眸。
「大人,您看。」仆人微微颤抖的手指着水沟里五具腐烂的尸体。
男人眯起眼,注视着从尸体上滚落下来的红眼珠,正是血族。他蹙紧眉,走过去,突然感觉脚下踩到什么硬物。他俯.下身捡起来,是半块玉,上面写着「婉」。
男人轻笑一声,看来这是个信物,他握紧玉,黑风衣一扬,说道:「回去。」
「可是,大人……我们还没找到那个杀了我们同胞的猎人。」仆人追上男人的背影。
男人瞥了眼玉,笑道:「他会自己找来的。」
马车往回赶,穿过密林,来到一座阴森的城堡。低眉的仆人点燃一盏盏油灯,为男人引路,很快,一个温柔漂亮的血族女人迎来,单薄的睡衣在夜风中飘起。其他仆人迅速避让,男人对她淡淡一笑,说道:「夫人怎么还不睡?」
女人羞赧一笑,递来一张黑色的邀请函,「我想等你回来再睡,这是哥哥寄来的。」
男人接过来打开,这种黑色的邀请函是血族之王专用,里面写着邀请妹妹和她的丈夫阙云间到城堡赴宴。
女人盯着丈夫的反应,亮晶晶的眸子像是在期待什么。
但阙云间仅仅轻笑一声,收起邀请函,说道:「谢谢夫人的关心,我已经回来了,你可以入睡了,我让你带你去卧房。」
说完,他转过身,匆匆离去。
女人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说道:「我……我怀孕了……」
他一顿,头微微一侧,「好的,我知道了。」
阙云间穿过长廊,转进偌大的书房,而后熄了灯,躺在沙发上半寐。
子夜之时,一个黑影闪进城堡,从窗口跃进书房,月下的黑影有短短的头髮,高大强壮的身躯,一步步向前走,发亮的尖刃指向沙发上的阙云间。
刃口直直抵着阙云间的心臟,正当他准备用力时,阙云间猛地睁开眼,一把拧住黑影的手臂,然后一扭,只听「咔嚓」一声,伴着闷叫声,黑影捂着手臂,刀落到地上。
突然阙云间亮起一盏灯,将灯照在黑影面前,眯起眼打量着,被照亮的黑影不自在地向后退一步。
「长得不错,」阙云间轻笑起来,拍拍男人的肩膀,而后突然将男人的刀掰碎,眯起眼继续说道,「只可惜,脑子差了点。」
男人瞪着碎刀片,这可是银制的,为什么这个吸血鬼不怕银器!
然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把扭住阙云间的衣领,吼道:「你把玉还给我!」
阙云间的睡衣领口被男人扯开,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肤,男人又不自在地撇开头,又彆扭地把衣领合了合。
「把玉还给我。」男人的声音没有第一次有底气。
阙云间捏紧他的下巴,以出奇的力道迫使他与自己对视,慵懒道:「你拿什么和我谈判?」
奢靡的血族之夜是鲜血与美貌的狂欢,无尽的浮华殆尽后只剩下空虚。血族之王的城堡中只剩下一片狼藉,无数仆人在赶着收拾,贵族们在后花园里继续畅饮鲜血。
「我东方的骑士啊,」血族之王望向阙云间,阙云间礼貌地举杯,「那个残杀我们同胞的猎人抓住了吗?」
阙云间淡淡一笑,「这是自然,我的王。」
「我要他的头。」
阙云间又是微微一笑,「如您所愿,我的王。」
宴会结束后,贵族各自乘自己的马车回家。阙云间和他的夫人坐在一辆马车中,这一路,他一直望向窗外的月亮,终于夫人忍不住了,问道:「你有什么心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