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儿,他平静了些,脑中突然浮现一个问题:方宇为什么和阙之玉在一起?
他想了想,也许是生意上的伙伴,最后他决定再打个电话给阙之玉,再郑重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
但当他鼓足勇气说「餵」的时候,接电话的还是方宇。
「姜安,有什么事吗?」方宇问道,声音有些匆忙。
姜安一愣,认真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阙之玉」,确定自己没有打错后,说道:「呃……之玉在吗?」
「他……」
方宇还没说完,一声暴躁的抗拒声在通话里吼起,「我不喝!」
是阙之玉的声音。
姜安一怔,「呃……之玉?」
「哥哥!」阙之玉清脆的叫声响起。
「之玉,你怎么了?为什么和方宇在一块?」
电话那头似乎沉默了会儿,半晌才说道:「……说来话长,咳咳……」
阙之玉咳嗽了几声,姜安连忙问道:「你感冒了吗?」
「应该吧,反正不太舒服。」
「我去看看你。」姜安说道。
「哥哥!我好爱你!」阙之玉突然兴奋叫道。
姜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弟弟可真直白。
他来到阙之玉所在的酒店,还没进门就被门口气派豪华的装饰唬住了,他顿了一下,只见酒店内走出一个气质非凡的侍从,直直地向他走来。
他不由自主地抓住挎包袋子,向后退了一步,侍从微微一笑,「请您跟我来,我带您去见阙总裁。」
姜安这才鬆口气,跟着侍从穿过富丽堂皇的大厅,绕过气派而精緻的楼梯,来到顶楼的房间。
他敲敲门。
只听里面有隐隐的打砸声,他一愣,怀疑地又敲敲门,「之玉?」
这次里面有匆匆的走路声,门被打开,来人却是方宇。
姜安瞪着方宇的衣服,纽扣掉了两颗,白衬衫上被洒了一大片污渍,充斥着刺鼻的药水味,他还从没见过这么狼狈的方宇。
「呃,方宇你这是……」姜安却先尴尬地移开眼睛。
方宇这才发现自己身上乱七八糟的,低声骂了句「草」,然后转身去浴室。
姜安看见里屋的被子高高隆起,阙之玉应该蜷在里面,他走过去,轻轻拍拍隆起的被子。
只见被子立马像是触电似的扭动起来,随之而来的是阙之玉的叫声:「我才不喝药!」
姜安:「……」
姜安笑了,轻声说道:「之玉,我是哥哥。」
被子里立马安静,随后好像有细微的窸窸窣窣声,过了一会儿,阙之玉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和平日里头髮梳得油亮的总裁不一样的是,现在的阙之玉就是一个高中生。
「哥哥!」阙之玉的眼睛一亮,跳起来,两隻手臂一抬就要抱住姜安,突然他停了下来,又把头埋进被子里,一声不吭。
姜安连忙问道:「怎么了之玉?哪里不舒服吗?」
阙之玉摇摇头,闷声道:「我听说哥哥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姜安一僵,半晌答道:「嗯。」
「我知道了。」阙之玉的声音还是闷闷的。
「之玉,对不起……」
「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阙之玉又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继续说道,「这下……舅舅们肯定在偷捂着嘴笑了,哥哥,你别怕,再怎么说你都是我的哥哥,是阙家的长子。」
阙之玉说完,一把握住姜安的手,姜安一愣,反手握住他的手,笑道:「我好像没怎么听懂。」
「就是……虽然爸爸的遗嘱里让哥哥回到阙家,但我母亲那头的人肯定会欺负哥哥的,哼,我都看清他们了,放心哥哥,我会保护你的!」
姜安一时愣住了,虽然没有完全听懂阙之玉在说什么,但还是轻声道:「怎么说也应该是哥哥保护弟弟。」
「连药都不敢喝,还谈保护别人?」方宇简单冲了澡,换了衣服,走过来。
阙之玉瞪了他一眼,吼道:「谁说我不敢!」
方宇眉头一挑,又倒了一碗药,递到他面前,「喏。」
阙之玉:「……」
「我、我不喝……」
「那你就是不敢。」
「别激将我!」阙之玉的嘴一撅,「我是血族!自愈能力很强,怎么可能因为这点感冒就喝药!」
方宇轻嘆气,把药放一边,摸了把他的头额头,皱起眉,看着他脸颊不健康的红晕,说道:「别逞强,你的烧一直退不了,要吃些药才行。」
「我不喝。」阙之玉的头一偏。
方宇坐到床边,试图用用温柔的语气哄他,「喝一口,就一口,不苦的。」
阙之玉吸吸鼻子,刺鼻的药味儿让他小脸一皱,「你骗人。」
「这个只是闻起来难闻,喝起来不苦的,」方宇为了让阙之玉相信,又补充一句,「不信你问问你哥哥。」
阙之玉撅着嘴望向姜安,姜安挠挠头,说道,「我……没喝过。」
「哈哈哈哈哈哈……」
方宇:「……」
「你长这么大,就从来没生过病吗?」方宇不太相信,虽然血族的自愈能力强,但还没强到这个程度。
姜安认真地摇摇头。
方宇:「……」
阙之玉把姜安的腰一抱,转头对方宇说道:「不愧是我哥,哥哥从来不生病,我的自愈能力肯定也不会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