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寒尽赶忙搭话:「这些不急,明天阿姨只要帮忙收些必需品就好,以后等公司的事忙完了我自己整理。」
「也好,那些东西哪些重要哪些不重要,还得你自己看着来。」尚银素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寒尽碗里,又不禁低低感嘆一声,「真好。」
「你别拿那种看女婿的目光看着寒尽啦,就算你现在马上再生个女儿也来不及!」云少华笑着打趣。
云星眠衝着某位「亲兄弟」抛过去两丸嫉妒的白眼:「妈,你别忘了,姥爷来了可是要监督你学习的,到时候我把我做的题全都多买一套,您就在家里好好做题吧!」然后就没有时间再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尚银素睇他一眼:「还用得着你?我今天看到了,裴城剧院旁边就有个成人高考补习班,以后历老师去听戏我就去听课,正好什么事儿都不耽误。」
「我说了吧,我就知道她不会真的善罢甘休的!」云星眠适时拆台。
「臭小子!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
夜晚的小院里,他们的欢声笑语一直穿过窗子,传上了云霄。
如果真的有神仙,见证过这样的人间喜乐,恐怕也会不忍心再将他们拆散吧。
一高兴起来,历景州跟云少华这爷儿俩又忍不住喝了两盅,到夜里睡觉时,都有些醉意。
历寒尽又像上次一样伺候着姥爷躺好,可是洗过澡再回来,姥爷也不知道是不是醉迷糊了以为还是在家里睡的自己那间卧室,不知道什么时候顺手把房门反锁上了。
历寒尽敲了好一阵,才听见他迷迷糊糊地回话:「别吵了,回你屋睡觉去。」
云家也不过就只准备了这一间客房而已。
历寒尽在门口踟躇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转身下楼,推开了云星眠的门。
云星眠见他进来先是一愣,紧接着才脱口问道:「干嘛?」
历寒尽径自走过去,掀开被子上床:「被姥爷赶出来了。」
他倒是挺轻车熟路,一点都不客气。
云星眠自然也知道拒绝并没有什么卵用,只能自觉地往里挪了挪,把位置给他空出来。
反正两人连一米二的单人床都睡过了,他这张大席梦思简直宽敞得可以让他们来回打滚。
云星眠:「……」
他好像想了什么不该想的画面。
云星眠赶忙清了清嗓子。
可这一声却反而把历寒尽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注意到他用那种考量的眼光审视着自己,云星眠心里一慌,下意识地想开口打破这宁静:「你……你到底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历寒尽:「???」
看到他表情里的错愕,云星眠才发觉自己这问话真是蠢到没朋友。
他背过脸去,崩溃地闭了闭眼,可一转回头,又成了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我……我就是随便问问,毕竟上辈子是我把你带上歪路的,现在……现在就算是为了姥爷,我当然也得关心你一下,毕竟姥爷他肯定还在等着抱重孙呢。」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令人信服——才怪!
历寒尽点点头,对他勾起嘴角:「请问你是以我亲兄弟的立场在关心吗?」
云星眠的嘴角抽搐了下:「没错,谁让你现在是我亲哥哥呢?反正我是不可能了,爸妈想要抱孙子也得指望你了,哥。」
历寒尽倚在床头,挑眉看他:「那弟弟你呢?准备找个什么样的?」
云星眠脖子昂得高高的:「那天下帅哥多了去了,我现在才十七八,年轻着呢,还不想在一棵树上吊死,慢慢找吧——喂!你干嘛!」
历寒尽掀起被子把人裹在其中,紧紧压住:「慢慢找是吧?那你在梦里慢慢找吧!」
「历寒尽!」
「……」
嗯……亲兄弟临睡前打闹一下,实属正常。
既然说好了要搬,那搬起来倒也容易,两个大男人除了换洗的衣服,没多少必需品。
只不过姥爷单独一个房间住惯了,确实不能适应跟历寒尽同住客房。
况且历寒尽最近忙得厉害,常常回来都已经到了半夜,老人家睡觉轻,也真的不适合与他一起住。
最近大家都有些忙碌,一直没腾出手来再多收拾一间房,历寒尽就这样理所当然地住进了某人的房间。
好在每次他回来的时候云星眠倒也差不多睡着了,那么大的床两人各自占据一边,倒也没什么擦枪走火的危险。
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某位云姓同学总会发现自己在睡梦中又巴到了对方身上,手脚并用,没有一天例外。
这件事情毕竟有些丢脸,历寒尽不提,他当然不会主动开口。
他嘴上虽然不说,但在内心深处却不得不承认,每次在历寒尽身边醒来,都会让他的心底生出一丝窃喜,就像是又在已经註定悲剧的人生中又偷出那么一点幸福来。
所以,即使明知道抬张床收拾个新房间出来其实简单得很,可其他人想不起,他也就完全没有提,占着这些只有自己才知道的小便宜。
不过这几天,家里的两位上班族都跟打仗似的一天比一天忙,除了夜里睡觉的时候,云星眠也没有时间跟历寒尽接触,更不用提有什么交流。
这么一来,两人的「拼床」也显得更顺理成章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