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谎。”
“没有。”
相谨再次坐起来,一本正经地开始讲:“从第一世说起……“不太叙述故事的他,磕磕绊绊地描述了刺客和恩人的故事,讲到了很多,连那时候的周憧都不太清楚的事情。
现在的周憧的一点记忆都没有,但是不妨碍他嚮往那个潇洒肆意的江湖,以及刺客和恩人之间的那段情缘。
“第二世,我是王爷,你是清倌。”
“清倌是……”
“女支院里不接客的小倌。”
“……“雾糙!
更让周憧觉得玄幻的是,相谨居然羡慕地说:”你为本王生了一个儿子。“可惜记忆只是记忆,现在的周憧不会生孩子。
“必须跳过,下一个。“周憧努力挽救自己的血条,这个故事坚决不能听下去,或者他错了,他本来就不应该叫相谨讲故事啊!这个男人的脑洞真的是正常人的范畴吗!
听完相谨说完一个又一个的故事,周憧只觉得他说故事的能力不错,脑袋究竟是怎么长的,奇奇怪怪的梗一个接着一个来,光是听就觉得很荒唐。
鑑于自己之前信誓旦旦地说相信相谨,周憧并没有吐槽他,而是说:“听起来挺不错的,咱们是几辈子的缘分。”
相谨分不清他说的是假话还是真话,只能用黑白分明的双眼注视,“你真的这么想?”
周憧压力颇大地说:“是啊,你看,茫茫人海之中,你又遇到了我。”这是幸还是不幸?
相谨笑了笑,对他露出第一个真心的笑容,别说,还真的有几分诱惑的味道。
就是因为这样,周憧才会感到有罪恶感,他倒是希望相谨赶快好起来了,而不是年纪轻轻就送断了后半生。组织了一下语言,他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说:“相谨,我想了解一下,他们为什么会把你关起来?”
一般而言,神经病人不需要关押。何况,相谨平时看起来很正常,他不说话根本就没人会认为他是神经病。
“胆小鬼,怕我伤人。“相谨不屑地撇撇嘴,靠在床头上看着周憧。他很想抱抱他,可是周憧会生气。
“哦,那你为什么要伤人?我觉得你不是那种无缘无故就动手的人……“此话当真是昧着良心,还记得第一次见面,他不就是被相谨用暴力手段留下的吗?张口就是杀死你,什么的。
相谨说:“我不随便伤人,他们触怒了我。”
“唔,那你知不知道,假如你运动量没有达标的时候,就会衝动暴力呢?”他试图让相谨知道,自己不正常在哪里。
相谨则是笑了:“相楠告诉你的?”他无限讽刺地说:“我运动是因为不想被养废了,跟我伤人没有关係。我暴躁是因为有些人太烦,需要教训。”
周憧不可思议:“就这样,还有人敢烦你?”
相谨斩钉截铁地说:“有,比如相家那几个男人。”
“我觉得他们烦你,是因为重视你,希望你早日康復。”周憧想到相楠的用苦良心,就忍不住为他说话。
相谨直视着他的双眼,有些痛心地说:“你觉得他们这样对我是对的?“他一直说自己没有病,但是周憧从来不相信。
“做法固然有点偏激,但出发点是好的。“周憧硬头皮说下去,也说不清为什么,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并不是那么理直气壮。
“够了,不要再说这些话,我不喜欢听。“相谨收回视线,望着别处。
“……那好吧,今晚的谈话到此为止。“周憧趁机结束了这场对话,摸摸还没干透的头髮,他说:”我回去了,你休息吧,晚安。”
相谨目送他离去。
关上门之后,周憧发了条简讯给相楠:今晚和相谨小谈了几句,我发现他不是你说的那么严重,我认为关着他并不是一个好办法。
相楠的回覆很快就来了:“你只和他接触了短短一天,你的观点我不认同,等你劝服他配合治疗的时候,我会考虑你的提议。
周憧嘆了口气,他认为自己没错,但是相楠也没有错。毕竟相楠才是认识了相谨几十年的人,而他,短短的一天而已。
第二天早上,依旧要出去外面的厨房做早餐。周憧嫌麻烦,便问工作人员,疗养院有没有早餐供应。
工作人员大叔说:“倒是有,但是里面那位从来不吃大食堂的饭菜。”
周憧歇了偷懒的念头,还是去了厨房自己做。
回来的时候,相谨站在钢条门后面,一副在等他的模样,“你去了哪里?“一觉醒来,整个房子里只有他自己。他知道周憧没有离开疗养院,但是心里仍然空荡荡地。
“去做早饭。“周憧走进一道一道的门,没好气地跟他说:”你以为你吃的喝的都是哪里来的?都是我辛辛苦苦做的。”
相谨心里说,我知道啊,你做的饭味道还是一模一样。
吃过早饭后的不久,相楠派来的人就来了。此时相谨还没进去健身房,正好和那些人撞个正着。自个的地盘突然被入侵,他臭着脸色发问:“他们是什么人?”
周憧连忙把自己当成一片隔板,站在两方中间说:“是我叫来的,我想在屋里设个厨房,方便做饭。”
听说是这个,相谨的心情就很好,他早就不希望周憧走出去。以前他也很想出去,但是周憧来了以后,他认为俩个人关在一起也不赖。
“那就快点弄好,别吵到我。”相谨抱着胳膊说,冷眼扫视了他们一眼,转身进了健身房。
相楠的助理薛俞说:“四公子真是吓人,每次过来都吓尿我了。”
他的同伴小声偷偷地笑起来:“你是个软蛋。“末了对周憧竖起大拇指说:”周先生就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