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言答得的支支吾吾,厉渊一双眼睛瞧着七言,左瞧右瞧都不痛快,破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算了!问了也是白问!”厉渊一拂袖,怒气冲冲的往前走。

七言心下无奈:“我说错话了么?没说错啊,不是太子殿下要我这样说的么……”

回到东宫,小太监传令来说皇帝厉霄将会在三天后在西山围场举办狩猎大会,厉渊心中憋着一口气,当下点了头没有多问。

跪在案前,想一头扎进案牍公文里,可一看到纸上的字,脑中浮现的竟然是小书生那张低眉顺眼的脸。

“混帐!”

厉渊低声骂了自己一句,将手中的奏摺重重地拍合。

荒谬而诡异的念头在他心中悄无声息的滋生,然后犹如毒蛇一般缓缓地、静静地缠绕上了他。

难道……我真的,喜欢男人?

厉渊意识到这个想法,惊得把桌子上的奏摺扔了下殿去。

绝无可能!

厉渊抵抗着心中挥之不去的念头,当即对殿外猛然唤道:“七言!”

“属下在!”七言推开门,一脸严肃地站在殿尾。

“你去,把小黑给我牵过来,本太子要去遛狗!”

“是,殿下。”

七言应声,退出门去,走在宫道上他才把绷着的脸鬆弛下来,长长地鬆了一口气:“呼~还好只是遛狗,没有别的什么事……”

五分钟后,七言把一条灰黑色的狗牵到了厉渊的寝宫门前。

厉渊看了这条自他在乡村僻壤里带回来的小黑狗,心神莫名地稳了稳,虽然不知道这条小灰狗为什么喜欢粘着他,但是厉渊打心里并不排斥这条狗。

平时不忙的时候,他经常会去溜溜这狗,可是宫中的侍卫太监们仿佛对他遛狗一事感到十分惊异,厉渊想,他不就是遛个狗么?

那些侍卫太监心里想,您这儿哪是遛狗啊?您这是溜宝贝吧?换作平时,一隻狗一隻猫离你还没三米远就会被您驱逐绞杀了。

细细算来,厉渊从那乡村僻壤里回来也快三个月了,这小黑狗倒是长得很快,长到了成年男子的膝盖处,如今用“小”来称呼他委实有些不合时宜了。

现在太子殿下心中有气,当下牵了这狗,也不要七言随行,便往御花园处逛去了。

何麟的雅居处,亦棠正坐在秋韆架子上心不在焉地盪着,入目的是何麟院子里的百花百草,可心中却全然是厉渊那天中了媚药的模样,是那天厉渊俯在她耳旁的呢喃。

所有粗重的喘/息,隐忍的欲/望都化为两个字:“亦棠”

亦棠,亦棠……

意志迷糊的呼唤,象征着潜意识里的某种东西。

他,是不是还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记得她?

可笑,怎么可能?

亦棠在心中训斥着自己的荒诞思想,然后强行把自己从自己的思绪中拉出来,强行把自己的双眸聚焦到面前的一片花草上。

红的花,绿的草……

亦棠……

亦棠……

那厚重的喘息不用刻意记起,轻而易举就能够打破亦棠所有的心理防线。

不能再想了,真的不能再想了。

亦棠训斥着自己,正当她方寸大乱的时候,恰好何麟端着一隻白玉碗走了过来。

“亦棠姐姐,我给你炖了山药排骨汤,很补的哦……”

白玉碗递到眼前,亦棠还未看清碗中那熬的酥软的排骨山药,胃里就翻腾起一阵噁心。

当下也顾不得厉渊,拉着秋韆绳子,弯下腰去边呕心呕肺地吐了起来。

何麟见亦棠这般模样,顿时便慌了神,将白玉碗往旁边的石桌上一放,便伸出手来为亦棠轻轻拍打着背部。

过了一会,亦棠总算吐完了,可直起腰来的时候,一张小脸已经变得惨白。

“怎么会这样……”何麟蹙眉,当下便急着为亦棠把脉,想看看她到底得了什么病。

亦棠见何麟要来抓自己的手,当下慌得把手往自己的袖子里藏了藏。

她得了什么病,她自己清楚得很。

什么病呢?不过是什么病都没有,只是怀了一个孩子罢了。

一个……属于她和厉渊的孩子。

虽然上次红萝为她找找来“棠叶”服下后,她孕吐的症状就好多了,可是偶尔吐一次还是会有的,更何况眼下她心下烦闷,因此吐的次数不免比平时要多了许多。

何麟不知实情,而亦棠也绝不可能让她知道实情。

当下,亦棠把手收到袖子里,笑着对何麟道:“没什么,可能是天气有些闷热,”

“天气闷热……现在才二月,好像也不是很热啊……”

“呃,我属于比较怕热的那种……”

何麟凝眸:“嗯……”

亦棠心虚得不敢看何麟的眼睛。

“他信了我的话么?好像……是有点说不过去……”

“亦棠姐姐,我去御花园里给你摘点紫苏吧。”

亦棠正腹诽着,何麟忽然出声道。

亦棠摸不着头脑:“啊?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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