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棠棠差点拿饮料瓶砸他:「你这个求婚态度别说我了,真正的女朋友都不会答应。」
「真正的女朋友哪能这么随便?」
「……你什么意思?再说一遍!」
「咳咳,我这不是被催婚吗?」娄小楼赶紧囫囵过去,「难道冯叔不催你?」
「还真没催。」
「那也快了!与其找个不认识的,不如咱俩凑合一下?好歹知根知底。」
「凑合倒是无所谓,不过有件事我得先声明,我有一个固定炮友。」
「其实我们可以各玩各的,我们这个圈子,很多夫妻都这样,我爸妈就这样,我早看透了!」
「可是我爸妈不这样。」
娄小楼愣了一下,认真看着她。
冯棠棠说:「我对婚姻,还是有期待的。」
娄小楼一阵犹豫,忍痛割爱般说:「我可以为了你守身如玉!」
冯棠棠毫不留情:「我要是和你在一起,我就守不了。」
娄小楼很受伤,开始搓麻将:「你那炮友是谁啊?」
「原饶。」
「卧槽?!」娄小楼没文化,一句卧槽走天下,「你把原饶当炮友?!」
「不行啊?」冯棠棠得意挑眉。
娄小楼真的服:「你知道多少大佬想他当女婿吗?搞不好你爸都想!你用炮友身份就把他打发了?啧~不过换个角度,他找到你这种炮友也是厉害!」
冯棠棠朝他挥了挥拳头。
直到过了十二点,轰趴才结束。
冯棠棠没喝酒,自己开车回家,进门发现客厅灯亮着,愣了一下喊:「原饶?」
房间里静静地,没人回答。
她疑惑:「我出门忘关灯了?」
她脱下靴子,打开鞋柜确认,是原饶过来了。
走进卧室,见原饶靠在床上看书,是她买的《完全製片手册》,买了几年,还没看完。
原饶放下书,冷声问:「几点了?」
冯棠棠怔了一下,凶道:「你管我?」然后转身去洗漱。
洗完澡,她在镜子前护肤,想起娄小楼那句三十五个够吗。
够,当然够!
怎么就三十岁了?去年不是才二十五吗?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二十五岁来着……
冯棠棠有点烦,花了大把钱护肤,脸倒是看不出来,但身份证安排得明明白白。
一走神,不小心把精华水打倒,她顿时爆出一句粗口:「靠靠靠!」
冯棠棠看着碎裂的玻璃瓶傻眼,日妈,这怎么办?
她的心有点疼,不为这瓶水的钱,但这东西该用在脸上,凭什么用在地上啊?!
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復掉心里的疼痛,弯腰捡起摔成半截的瓶子扔进垃圾桶,拉开抽屉想拿一次性洗脸巾擦手,结果不知道怎么卡住了,她火大地使劲一扯,里面好多东西飞了出来,居然迎面砸下来两个套套。
冯棠棠暴怒:「原饶!」
原饶简直像召唤兽,瞬间推开门,看见地上的碎玻璃,急道:「你别动!别用手!」
冯棠棠愣住,气呼呼地瞪着他。
下一秒,他看见旁边掉落的两个套套,摸了摸鼻子弯腰捡起。
冯棠棠叫道:「你不要把这种东西到处乱放!」
「用的时候你不说?」他小声嘀咕。
「你——」
「好好好,我来收拾,你先去休息。」他急忙说,反手将套套往抽屉里一扔,拉着她的手检查,「没受伤吧?」
冯棠棠抽回手,不自在地说:「没有……」
「我去拿拖把。」他转身去了阳台。
冯棠棠脸还没擦完,继续。等他回来,她拿着没擦完的面霜回房。
原饶把地上的水拖掉了才回屋,问:「东西很贵?」
不提还好,一提冯棠棠又心疼:「不是贵不贵的问题,冰激凌五块一个掉地上了还心疼呢。」
「嗯。」原饶点头,坐在床上,将她搂在怀里。
冯棠棠靠在他肩上蹭了蹭,沉默下来。
原饶扭头,伸手抚着她的脸,朝她吻去。
她移开脸,说:「娄小楼向我求婚了。」
原饶浑身一僵,握着她肩膀的手不自觉地使力,神情阴鸷地问:「你说什么?!」
冯棠棠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子,有些害怕,急道:「你生什么气啊?我又没答应!」
原饶放开她,气道:「你们都谈婚论嫁了,还要等你答应了我才能生气吗?冯棠棠,你就算没答应这种事也不该告诉我!我要什么你知道的,我天天这样对你是为了什么?你有没有心?!」
冯棠棠咬了咬唇,小声道:「哪里有谈婚论嫁……他只是那么一说,被催婚逼急了,他也不知道我有你啊,以为我、我一个人,就想……」
冯棠棠语无伦次地把事情复述了七七八八。
原饶还是吃味,强调道:「你们就是在谈『婚』、论『嫁』!」
冯棠棠无语地看着他。
他冷笑:「这样了还不准我生气?我和客户打球你还生气呢!」
「我没有!」冯棠棠大叫。
「你就是有!你当时的醋味飘得整个燕城都是,我闻到了!凭什么只能你生气?」
冯棠棠坐直身体,看着他说:「你问凭什么是吧?好,我告诉你——凭我是女人!」
「……」从未见过如此理直气壮的无理取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