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苒说:「你给我做几斤就好了,我吃不了多少。」
她和家里关係不好,这种事不能麻烦父母,每年都是从网上买点。因为小时候见惯了,觉得过年必须吃到才有气氛。但卡路里太高了,她根本不敢多吃,每次都是尝尝味道,剩下的给保姆吃了。
她突然想起今年过年在姑姑家碰到时珵阳的事,急忙说:「姑姑,我下午去幼儿园接了果果就去找你。」
「行啊,想吃什么?」
林苒笑道:「姑姑做什么我吃什么~」
下午离开千山影视时,时珵阳与她「偶遇」了。
林苒估计他在千山影视待了一整天,但他一个演员,应该不需要这么长时间待在公司吧?等等,人家岂止是演员,还是霍总!
她又想起他前阵时间去新城说要开公司的事。
呵!公司早就有了,居然骗她!
她突然有点生气。
而且他怎么恰好知道自己要走了?不会派人监视她吧?
「你现在去哪里?」他问。
「接果果。」
「我送你。」
「不用了。我不知道你在公司,已经叫司机过来了。」
「……那晚上一起吃晚饭?」
「晚上去姑姑那里。」
「那我去接你。」
「我表哥应该会送我回家。」
时珵阳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问:「你在生气吗?」
「你觉得我不该生气吗?」
他思考了一下她在气什么,说:「我不是有意瞒你的,是怕太突然了会吓到你。」
「你其实可以瞒一辈子。」
时珵阳求生欲很强地说:「不行!我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就不能瞒你一辈子。相伴终生的两个人,不应该有秘密。」
林苒想尖叫:谁和你相伴终生了!
……
林苒带着果果到姑姑家里,香肠刚刚做完,姑姑、姑父和保姆正一起收拾残局。
果果有点被眼前的景象惊道,好多红肠……
她好奇地踮起脚,看着放在桌上大盆里的香肠,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碰了一下。
「咦~」她皱眉收回手,黏黏的、滑滑的……有点冰,有点弹。
林苒抓住她的手,将她手指搓干净。
「这是吃的吗?」果果问。
「嗯,煮一煮就可以吃了。」
「今晚可以吃吗?」
「今晚不行,得过年吃。」
「我们今晚吃饺子。」姑姑说,「我特意做了一些不辣的,免得果果只能看着我们吃。肠子不够了,剩了点肉,正好拿来包饺子。」
剩的肉就是不辣的,也不用额外给果果做了。
保姆把肉重新加工了一下,和成饺子馅。
林苒去厨房帮忙,看见一盆猪皮,这是做香肠剩下的。
林姑姑说:「以前在家,我们都不知道把猪皮怎么办,炖在汤里也不好吃。现在好了,可以做猪皮冻。」
「是呀。」林苒笑道。她在离开家乡前,根本没听说过猪皮冻。
包完饺子,林姑姑把林苒赶出厨房。她自己也累了,剩下的菜交给保姆做。
姑父带着果果在客厅练毛笔字,跟祖孙俩似的。
姑姑问林苒:「你今年在哪里过年?」
林苒愣了下说:「回家一趟。」
去年没回,今年回去走个过场。
姑姑点头:「我今年陪你姑父去他家,可能待不了几天,剩下的时间就留在燕城了,反正长凌那边也没什么关係需要走动。你在燕城的时候就来这边吃饭吧,热闹点。」
林苒答应了。
晚饭时,原饶回来了。
林苒问他和姑姑:「时珵阳是不是有另外的名字?」
原饶一挑眉,这是知道了?
姑姑疑惑:「什么另外一个名字?」
「就是曾用名什么的……」林苒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姑姑思索起来。
原饶低头给果果夹菜,不想掺和别人的感情。
「哎呀,我想起来了!」姑姑说,「时珵阳不是他真名!他真名叫什么来着……我不记得了。不知道你读书时有没有遇到那样的同学,就是他平常叫这个名字,但到中考高考的时候换了一个名字,因为他平时叫的和户口本上的不一样。」
「啊……」林苒恍然大悟。
她同学里倒没有这样的,但她那个……已经去世的弟弟,读书的时候用的名字就和户口本上的不一样。
因为弟弟在刚上小学的时候生了场大病,性子又不服管,爸妈就觉得是名字没取好,找了个算八字的给重新取了一个,还给了一百二十块钱。林苒当时想买一个八块钱的文具盒他们都不答应,对这件事也是记忆犹新。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林姑姑问。
「今天刚听说这不是他本名,就觉得很奇怪。因为我记得过年在你家,你们明明也叫他时珵阳。」
「要是按熟悉程度来说,时珵阳才算他本名吧。」姑姑说,「毕竟从小叫惯了,估计就大学同学叫他户口本上那个名字。现在不是又叫回来了吗?只是奇怪,怎么不把户口本上的改了?」
原饶说:「可能有什么意义吧。」
「也对。」姑姑虽然不记得时珵阳的原名了,但绝对不姓时。
时珵阳是单亲家庭,她一直知道,他和母亲姓她还诧异过呢,后来他保送时看到他真名,她就想:原来他父亲姓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