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君生,而后为君死。
卫戎清泪顺脸颊流下,眼前明媚的阳光和鲜美的牛羊都已不见,出现在眼前的是昏暗的牢房。
对了,她这柄利刃已经迎来失败了。
侍卫走进牢房内,将卫戎从地上拽起来,卫戎如脱了力一般任人架着,那双灵动的双眼不断溢出泪水。
在路过怀信时,她空洞的眼睛终于恢復了一丝神智。
突然,她说道:“怀信,他日两军交战时,请告诉婵托图,律保爱他直至鹰神不会再飞翔那一天。”
在卫戎的印象中,怀信是一个表面温和实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人,她讨厌极了他。
在发现怀信是男子之后,卫戎将这个秘密写在了上,然后放飞了鹰,却不曾想这个秘密已经被怀信截获了。
她低头看向怀信拿着信纸的手,自嘲一笑。
前方就是牢房的出口,外边雪大了起来。
瑞雪兆丰年,明年的草场一定会格外鲜嫩,牛羊也一定会肥美至极。
只可惜,她许是看不到了。
想到这里,卫戎死寂的心忽然又燃亮了一瞬火光。
不,她怎么可以死!
婵托图还不知晓她的心意,他还没有得到可汗的信任,自己这柄利刃怎么能就此放弃!
卫戎垂着的头忽然昂了起来,琥珀色的眸子儘是犀利,她借力跃起,一个翻身就脱开了守卫的桎梏。
她从另一隻靴子中掏出匕首,飞快刺中面前的两名侍卫。
一隻站在怀信身旁的侍卫立刻放出弩/箭,箭擦着卫戎的肚子过去,卫戎眼睛一眯,几步跑到怀信身边,然后用刀架住了怀信的脖子!
怀信本比她高不少,卫戎需要踮脚才能够到他的脖子,却没想到自己只是伸手就架住了他。
有点不对劲。
但卫戎此时如一隻受惊的猫一般,已经顾不得许多,自以为抓紧了救命稻草,于是她只能吼道:“都别动!”
侍卫果然不动了。
卫戎一步步后退着,但就在即将踏出门时,她听到眼前的人传来一声轻笑。
“卫戎,你真是浇灭了我对你的最后一丝希望。”
卫戎侧过头,怀信却突然发力!
他直接抓住了卫戎的手腕,想要夺过刀,卫戎当然不允,于是想要闪开。
但怀信此时身子一偏闪开锋利的刃,顺势挣脱了挟持!
这般身手哪是怀信?
“你······”卫戎像是发觉了什么,出声道。
怀信眼中儘是冷然,根本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招招置她于死地。
“你还真是准备的周全。”卫戎咬牙道。
是了,他根本就不是怀信!
只能是唐瑾瑶!
她不是受伤了吗?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说这人一直在骗自己,她根本就没有伤的那么严重!
卫戎潜进牢房时在周围放了一把火,此时火势越来越烈,牢房周围已经黑烟瀰漫。
卫戎脑子转的飞快,既然这人是唐瑾瑶,那么不管她恢復的如何快,此时伤口必然不能痊癒。
自己要抓住她的弱点。
卫戎接下来准确的攻击唐瑾瑶腹部,不过多时就已经有鲜血渗出。
那张麵皮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却流露出痛苦的情绪,几招下来卫戎迅速扳回优势。
唐瑾瑶捂住肚子后退几步,卫戎趁此机会逃脱!
“追!”
卫戎心心念念只有一人,她至今为止的所作所为也只是为了那个人。
现在是她最后的机会,如果不趁此机会逃出去,那么她将会葬身于此地。
现在还没到深夜,街上的人依然不少,卫戎拼了命跑到大街上。
年底已至,街上不少人都沉浸在欢乐的海洋中庆祝,街上张灯结彩,到处都是红绸子和灯笼。
卫戎和这些人格格不入,她不顾一切的製造事端,甚至老弱妇孺也是她利用的对象。
她一路向前跑着,喧嚣的街上人声鼎沸,卫戎匕首挥向她所经过的人,不管那人是男是女。
卫戎宛如发了疯般,入目所见的一切都是她攻击的对象。
只要能见到婵托图,她做什么都可以!
卫戎一边看着身后追赶的侍卫,一边向前跑着,却不小心撞倒了一对母女。
小女孩哭着趴在地上,卫戎神色不耐的向后瞥一眼。
侍卫追赶的很紧,只差几步就可以抓到她了,卫戎思绪分飞。
见状,她直接抓着小女孩的头髮将她从地上提起来,匕首紧紧抵在她的脖子上。
女孩大哭,四周也到处是尖叫声,宛如人间炼狱。
卫戎头髮散乱,女孩脖子也渗出了血,她一步步后退着。
“你们为什么不肯放过我?我只是爱他,想要帮助他完成心愿,不要追我了!”
侍卫道:“放下孩子!”
卫戎充耳不闻,匕首不自觉的用着力,她此时已经失了心神,满心只想着婵托图。
那是她今生唯一爱的人。
想到这里,她睫毛翕动绽开一个笑容,然后隔开了女孩的脖子。
女孩连一声哭喊都来不及发出就已经死在了她的怀里。
卫戎从地上站起身,握着匕首冲向侍卫,侍卫弩放出,双双射中她的胳膊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