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主肯捧着魏芝自然是为了赚钱,这么一锭银子摆在他面前,店主没有理由拒绝。
接下来只要守株待兔便可。
茶楼店面不太大,最近生意又不景气,奈何店主还要养家餬口因此只能顶着惨澹的生意,魏芝虽然有意照顾,但到底不会格外豪气。
因此这一锭银子的订金就格外耀眼。
这还只是订金啊!如果茶楼让太守大人舒服了,那么以后在图郡岂不是有大人照料了吗?
单单是看着这锭银子,茶楼老闆脑子里就浮现出了以后日进斗金的生活。
当她再抬头看眼前这个凶神恶煞的侍卫时,惧怕消失殆尽。
刚才茶楼老闆还在心里骂这人一脸煞气长得像黑无常,现在就差张嘴叫人家财神爷大人了,还一边夸着太守的侍卫果然不同凡响。
变脸忒快。
“李平是吧,魏大人喜欢得紧,明天就让他出来见太守大人,你等可要机灵点。”
李平就是那说书先生的名字。
店主紧忙堆笑:“是是是,大人放心,李平一定准时登台,不知太守大人有什么喜欢的书啊?”
侍卫一噎,来时倒是忘了问关向雁了。虽然不知道,但这侍卫脑子转得挺快,犹豫一瞬就找好了说辞。
“大人不常来市井,明天就让李平挑最精彩的说,可要记住了。”
吩咐完后,店主立刻派人去李平住所通知李平准备明天登台。而太守府衙这边,也在筹备着。
魏芝被蒙在鼓里不知道唐瑾瑶等人的动作,但魏芝倒是很老实,借着惊吓过度的名头在屋子里躺了一天,端进去的饭都没吃几口。
惊吓过度,被谁惊了这个答案也不言而喻。
还能有谁?
唐瑾瑶呗。
魏芝现在对唐瑾瑶不满至极,奈何还送不走这尊大佛,也不能明面跟着昭王殿下叫嚣。
她最终也只敢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给唐瑾瑶上上眼药,虽然对唐瑾瑶毫无影响,但魏芝总觉得自己出口气还能舒坦舒坦。
至于是不是真的舒坦,那答案就只有魏芝自己知道了。
茶楼店面尚且可以,在图郡的商铺中能排到中上水平,这样一家店铺每日开销可想而知。
李平早就在一边候着了。
本来唐瑾瑶打算将这件事交给下面的人去办的,但关向雁又有军营的事需要差遣,因此没有出席。
纵观下来,只有怀信和唐瑾瑶两个人算得上閒人。
唐瑾瑶没有职务又是昭王,是这些人中享清福的大爷。图郡公文相对来说少了不少,怀信每天也空出不少时间。
最终来到茶楼会李平的就只有他们两个了。
一进门,店主满脸堆笑迎上来,扑通一跪:“小人惶恐,太守大人光临,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啊。”头一磕,差点栽唐瑾瑶脚面上。
唐瑾瑶被吓得后退一步。
这人双膝扎地传出一声闷响,怀信眉毛一挑,似乎没见过这样的阵势。看人家还跪着,怀信轻咳一声。
“请起。”
店主站起身,腿肚子似乎都在哆嗦着,生怕自己什么坐的不对惹恼了眼前这个太守。
店主紧接着点头哈腰就开始拍马屁:“太守大人竟然是少年英雄,百闻不如一见啊,真是像话本子中一样的神仙人物。”
怀信脸上还蒙着面,脖子被挡的严严实实,哪有一点少年英雄的样子。
唐瑾瑶撇了撇怀信,就这还少年英雄?这店家眼睛有毛病吧?
看唐瑾瑶半晌没出声,店家又上前问道:“太守大人?你现在就上楼吗?”
太守?这是叫我呢?
唐瑾瑶回头瞥向怀信,怀信许是来了恶趣味,竟然低声笑着,道:“太守大人不必再等魏大人了,她还有要事处理。”
唐瑾瑶失笑,行,太守就太守吧。
“上楼。”
唐瑾瑶话落,茶楼店主就引着唐瑾瑶来到楼梯,楼梯上的每一阶台阶似乎都被人精心擦过,看着干净极了。
在雅间落座后,店家派人端上一些精美的菜餚,看样子费了不少功夫。
唐瑾瑶抻着脖子透过珠帘看向楼下,台子边正站着一位青衫男子,芝兰玉树极有气质。
李平登台站在桌前,微微一笑就开始了说书。
唐瑾瑶从未见过这番场景,李平登台后全然没有了刚才那副散漫,好像换了一个人一般。
李平所说的故事主角唐瑾瑶倒也熟悉,正是镇国大将军叶荣年轻时光辉事迹。
李平声音时而高亢时而低沉,扇子在手腕中翻转,是主角在战场上杀敌;醒木一惊,是两方形式转折。
这故事骗一骗普通百姓还好,但是让唐瑾瑶听来可就是虚假了。什么叶荣持缨枪挑翻敌军将领,简直是狗屁。
叶荣所用武器非缨枪,攻城时也绝对没有把攻城器械都扔在身后,将军一骑绝尘自己送死的道理。
人家万箭齐发直接射穿你,你还哪有命攻城。
唐瑾瑶扑哧一笑:“这本子谁写的啊,叶大将军都让他写成草莽勇夫了,叶冬弦在这还不活剥了他。”
怀信让唐瑾瑶稍安勿躁:“大家都是这样的,他们倒不在意故事真假,只要内容能满足他们的猎奇心理,故事就是真的。再者,说书所讲内容本就有夸大成分,大家所图不过是一个乐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