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洲手掌托住她半边脑袋,不给她逃脱的机会,唇蜻蜓点水一般,从耳畔,一路经过锁骨,颈子,回到了下巴的小梨涡,轻啄了两口。
她抓上他的手,「连洲……」
他含糊一声:「嗯?」
「我嫂子说,不能这样……」
连洲的手停住了,浓黑眼瞳对上她。
「就是,」她阖上眼,语速很快,「要我保护好自己。」
连洲绷着嘴点头,「嗯。」
又是一个深吻。
顾之意不知道他到底懂了没有,上一次酒店里有,这一次呢,他看起来不像是有备而来,刚从K市上来,又有司机送,还抱了两箱果,哪有时间去买那个东西。
眼下他有带不带好像都怪怪的。
可,没有又是万万不行。
她小手臂推开他,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说:「就是没有那个……套套,就不行。」
他埋首在她颈窝里,结实的胸腹在抖动起伏,半晌,压制着笑意,摸摸她的捲毛,「是一条好狗,我给你发给红包。」
顾之意:「……」
她心里无声吶喊,那到底有!没!有!
「有,我上来的时候下单买了,楼下药店送上来。」
顾之意:……
还真是有备而来啊!
他往茶几上摸手机,「正好到了,我下去拿。」
顾之意呆滞对着他,「还要下去拿吗?」
他垂眼看着自己,抹了抹眼,抓起衬衣起了身,「我让送到下一层。」
一双杏眼天真无辜,「为什么呀?」
他走了,「不想让他们看到你家房号。」
顾之意悄悄往里侧身,「噢。」
楼下邻居真是冤得慌,背了这么一个流氓锅。
手机响了。
她看着那个9999的红包,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就不能挑别的时候发么?
想了想,她点了接收,添了一块钱,给他凑了个整数。
这一段时间他来回奔波,很辛苦,几百亿负债不是那么容易背的,人都要累垮了。
于是她添加转帐说明:
【连洲,要加油!】
没一会儿,他回来了。
只听见噼里啪啦一通,客厅大灯被关掉了,只留了玄关一盏壁灯,然后一阵窸窸窣窣,很快,他赤条条站在她面前。
顾之意没眼看,拿起小抱枕,把脸盖得严严实实。
他压下来了,附在她耳边,「狗子意,我会加油的。」
顾之意脸上肌肉一僵,急急给自己开脱,「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要加油还债!」
低低哑哑一阵笑,顾之意头皮都麻了。
她恼羞成怒,「别笑!」
连洲收了笑,语气轻谑,「不笑,下次还有吗?」
「呃?」
他把抱枕扔到脚下,手开始动作了,「每次都有,七百多亿也没什么,湿地公园总有一天会铺满的。」
顾之意搂着他的脖子,狡黠一笑,「有,一次一块钱。」
「嗯,那我要加油了。」
折腾到三更半夜,两人相拥而眠。
「连洲,莫竟迪的事情你知道吗?」
「嗯。」
「他敲诈你了吗?」
连洲往她脸上捏了捏,「这个时候不想提他。」
「为什么?」
连洲顿了顿,「你说呢,以后在床上不要提别的男人。」
顾之意老脸一红,这也不能提么?
「记住了?」
「嗯,可是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
连洲给她掖好被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没脑子,敲诈我就算了,找不到你大哥联繫方式,还敢发照片到峻城集团邮箱里。」
顾之意捏着被子,倒吸一口冷气。
连洲捋捋她额前捲髮,「没什么人看见,直接到他手里了。」
空调被一扯,盖过她的头,被子下的声音闷闷的,「以后……不要提我大哥。」
没脸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连洲掀被,唇边隐约带着坏笑,「煦哥能提吗?」
「不能,」顾之意双手掩面,在羞愧而亡的边缘,「给我留点面子,我们家,宾馆酒店是禁语!」
占了便宜的男人云淡风轻的,「你大了,总是要进酒店的,你哥你爸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顾之意自说自话,「九里青再也回不去了!」
「没关係,我陪你回去。」
「算了,你会被打死的。」
人与人还是不一样的,反正和连洲比,她可差太多了,一起做了坏事,明明他才是罪魁祸首,怎么就一点都不怕死呢?
第二天,将近十点她才睁开眼,窗帘拉得严实,一室静谧。
她动了动身子,腰肢有些酸软。
「连洲。」
连洲在客厅,两条大长腿压在脚蹬上,膝盖放着笔记本。
他放下笔记本,「去刷牙吃早餐。」
她一双杏眼睁大了,「你做的吗?」
连洲扯嘴,「有些是下面买的。」
「噢。」她往餐桌走,「那哪个是你自己做的?」
桌上有包子烧麦牛奶,怎么看都不像是他自己做出来的。
连洲跟过来了,「厨房里有小米粥,那是我煮的,电高压锅里还有玉米,也是我煮的。」
顾之意看了看,小米有点稠,电高压锅还在保温状态,看起来还没开过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