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她才有心思,好好看了一圈酒店房间,除了大床,靠窗位置有一块不小的空间,放置着一张张单人沙发和脚垫,旁边一个小圆几,另一边是办公桌和办公椅,桌上一个白色简易檯灯。
一张大床,被子铺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
她屁股都不敢沾上去一下。
突然有些口渴,她走到置物柜,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灌下三大口。
才放下瓶子,敲门声响起。
她握着门把手,轻声细语问:「谁呀?」
「我。」
她打开门,没有一句问话,也没有给他一个眼神,鬆开门把返身往里走,一直到角落里,贴着沙发椅椅背方定了脚。
他两手满满,抬脚一踢关上门,一个大纸袋往沙发椅上一扔,手里的电脑包放到办公桌上,修长手指拉开拉链,开始往外掏东西,笔记本,滑鼠,电源线。
插上电源线,他点了开机键。
一身湿衣还贴着身。
顾之意忍不住了,「你要干嘛?」
他言简意赅:「我收几个文件。」
「有那么着急吗?」
「嗯。」
她有点不痛快,「湿哒哒的,先去冲一下能要几分钟,你这样,把人家的地毯都弄脏了。」
连洲拿滑鼠的手一顿,眸光一转,定在她脸上,「哪里湿哒哒,衣服都干了一半了。」
她垂下眼帘,手在绒布椅背上来回揉搓。
一阵静默,只听见卫生间抽风机的响声,以及和击键盘的声音。
「不湿,那也是臭的。」
这一句话,娇声软语,似嗔似怨。
连洲滑鼠一扔,挺起腰板来看她,腮帮子鼓了鼓,「我就登陆上去,挂着微信收文件就行,一分钟都用不到,就能把你臭死了?」
她嗫嚅出声:「对,就是能。」
连洲三两步,就靠过去了,「狗子意,我挺着急的,没想到你比我还急。」
她脸色霎时就变了,手一伸,「我急什么了,你走开!」
连洲绷着唇线,抓上她的手指头,往他胸口轻扯。
那根手指头触到他的胸肌,她像触电一般,脸上发讪,「连洲!」
连洲鬆开她的手,一声低哑的笑,「你不急,是我急,我现在就去洗。」
她气急败坏的,「我都说了不是急,不是急!你急什么!」
连洲垂首抹着下巴,胸腔上下起伏。
顾之意背负冤屈,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她的本意本就不是着急要做什么,只是他从头到脚都是湿的,房间开着那么冷的空调,她看着难受。
连洲从上往下一颗颗解开扣子,他动作很利索,行云流水般,没一会儿工夫,白衬衣被他随手往电视柜上扔,没扔准,衬衣撞了柜沿,跌落到地毯上。
他两手往腰带扣上放。
顾之意眼珠子一转,两把眼刀出来了。
连洲放下手,手肘撑着椅背往她身上贴过去,唇边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我刚才去车里拿衣服了,上次出差我姐给我装太多,还剩两身干净的没有穿。」
他的手揽上她的腰肢,「买的新衣服不干净,你先穿我的。」
顾之意被他围困在沙发椅和墙角的缝隙里,避无可避。
她抬起眼,「然后呢,我穿你的衣服回家?」
腰上一紧,他垂首,与她额头相抵,「我帮你洗干净衣服,明天干了,我们再回去。」
顾之意唇线往上一牵,「明天我要上班。」
他云淡风轻说:「明天你到跃飞找我,我是甲方,你们公司难道不给?」
她一声冷哼,「你一点也不是正人君子。」
他不出声。
「一点也不是,连洲,你敢承认吗,还开行政大……还开这种房间,还有干净衣服,你本来就打算住在这里。」
他嘴里含糊「嗯」了一声。
顾之意有些不确信,抬首看进他的眼睛,「你承认吗?」
他的头一偏,柔软双唇压了下去,一上一下吮着她的唇瓣。
顾之意双肩往上一提,双手找不到支撑,在他腰腹处胡乱抓了两把,却是什么都抓不着。
高耸的鼻樑磨蹭着她的脸颊,一双有力大手抓住她两隻爪子,往他腰后拉扯。
两人胸腹相贴,她被迫仰着头,接受这个强势的吻。
他在她唇上辗转碾磨,没一会儿,霸道撬开她的齿关,舌尖抵了进去,似追逐又似挑逗,深深浅浅,搅起一堆热浪。
仿佛要揉碎几个春夏秋冬,无数日日夜夜的思念。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唇角,吹起一层火来,顾之意脑袋炸开了花,胸口翻滚着热水,齿缝挤出破碎的声音。
他离开了稍许,在她的小梨涡和下巴之间游走。
「连洲……」
这软绵绵的一声,惹得连洲眼底泛了一圈红。
他抬首,看进她水润的眼。
她眼睫颤啊颤,视线在他胸口处漂游,就是没办法和他对视。
连洲一声低嘆,手插进那一头柔软捲髮,扣着后脑勺往他身上压。
他像抱着一件宝物,轻轻摇晃,低着嗓音,「你是要做我老婆的人,没有人会和自己的老婆做正人君子。」
她随着他摆动,乖巧得像只捲毛狗。
连洲抓着她的肩,拉开两人的距离,只见她那嘴已经噘得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