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517,只有董义轩在床上躺尸。
没一会儿,陆良皓回来了,拍拍董义轩的床架,「董义轩,先把检讨写出来,至少态度要端正,这个时候你就只能装孙子,要有一个人不爽,你连迴旋余地都没有。」
董义轩像是听不见一般,一动不动。
陆良皓看到连洲,敞着腿坐在椅子里,一隻手抓着另一隻手的手腕,也不知道在发什么愣。
「连洲,明天可能会找你谈话,那天晚上的事情被哪个閒得慌的拍了照片,还胡编乱造发到了学校论坛上,班主任给我打了电话,董义轩刚才也被辅导员叫去了。」
连洲眸光微转。
「学生在校外和社会上的人打架,这事儿可大可小,要是可以,让腾飞影过来解释一下,就说是朋友闹着玩的,可能还可以救一救董义轩。」
他看连洲没有反应,拍拍椅背,「连洲,腾飞影叫得动吗?」
连洲看向他,「叫不动就绑,什么帖子你给我看一下。」
陆良皓:「……学校论坛上面,你自己去看,上面多少帖子关于你,怎么你就不会自己看呢。」
连洲还真没有上过学校的论坛,这一次上去看了才知道什么叫看图编故事,什么叫颠倒黑白。
上面的校草是足够开除了。
他看着那一圈牙印扯嘴一哼,「董义轩,给顾之意打电话,跟她说一下,你们为什么打架,强吻的是谁,都说清楚。」
一阵静默。
连洲磨牙,「别装死。」
董义轩这才哼了一声,「我和学校领导,和辅导员解释就算了,和顾之意解释个屁!」
「你不解释,明天我也不给你解释。」
「……」
他走到床边,举起右手,「你看看,我被她咬了。」
董义轩偏过脑袋看了一眼,无语凝噎,「她属什么的啊!」
连洲哼哼:「属什么她都是狗子。」
「那你怎么不找强的那个去给你解释,我都要被开除了,还要戳我的心,你的良心就不会痛么?」
「强的那个,他是个社会人,光脚不怕穿鞋的,是不是还得求他来给你说情?」
董义轩无声默了半晌,「李若雪和你说了什么?」
连洲顿了顿,「说航模比赛的事情。」
董义轩权衡利弊,还是拿起了电话。
顾之意这会儿已经晕乎乎躺床上了,她本来不想接,奈何董义轩锲而不舍打。
董义轩如此这般解释了一通。
「上面的东西你也信,连洲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我快要被开除了,以后你们好自为之吧,就这样。」
顾之意攥着手机,单手掩面,脑子更晕了。
这都什么事啊!
手机又响了,虽是意料之中,顾之意的心却仍是狂跳不止。
她没有接,很快,董义轩的电话又来了。
顾之意知道逃不过去了。
「给你十分钟,你出来。」
她缩起肩膀,咬咬牙,「我不出。」
一声低哼,「你不出也得出,现在不出等着辅导员找你吧,我现在就打电话,说我的手被你咬断了。」
……
她低声,带着讨饶的意味,「都熄灯了……」
「十分钟,就在你咬我那里。」
顾之意摸黑穿衣服。
肖晴:「干嘛?」
「连洲叫我出去一趟。」
「他叫你你就出,傻子啊你!」
她幽幽嘆了一口气,「刚才我把他给咬了,你说,是不是要打针啊。」
肖晴:「……真行。」
连洲果然就站在宣传栏那里等她,冷眉冷目的。
顾之意抓着毛衣衣尾,抬眼看他,唇角颇有几分倔强,「怎么样?」
连洲无声看着她,长睫遮住了一半的眸光,瞧着她的样子更是睥睨一切。
怎么样?
咬了就是咬了,你还想怎样?
他转个半身,往外走。
顾之意只好跟着他。
眼看着越走越远,顾之意有些走不动了,「去哪里?」
他吐出两个字,「航模。」
月牙高挂,暖色路灯照着一心湖,湖水微微荡漾,水里的月牙打着褶皱,闪着细碎的光。
顾之意头更晕了,「去那里做什么?」
他依旧冷傲,「加班。」
顾之意声音软绵绵的,「我加不了班,我喝酒了,头很晕。」
连洲顿住步子,「是我让你喝酒了?」
她眨巴酸涩的眼,「……」
连洲无声看着她,半晌,伸出手,「你把我咬了,我干不了活,你不得替我干?」
顾之意看着那个牙印,虽然带着重影,看着也知道不浅。
她记得她是下了重口的。
她理亏,她无话可说。
「走吧。」
意外的,他没有上楼上的办公室,而是开了一楼大教室的门。
顾之意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来,飞机的外形已经基本打磨出来,拼装出了一个雏形,教室一侧堆积满了纸箱和油漆桶,另一侧的桌子上摆放着各种工具,连椅子都堆满了东西。
根本就找不到坐的地方。
连洲锁上门,把转椅上的东西搬走,随手拿了一个纸板垫上,「你坐这。」
顾之意迷迷糊糊坐了上去,眯着眼睛看他,「我真的很晕,没有办法帮你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