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个看起来脏兮兮的女人却置若罔闻,她依旧往马路中央走去。
这个路口喇叭声骤响,不少人都从车窗里探出头骂她。
江心景关上车窗,准备打方向盘绕过这个女人,但就在他要踩下油门的瞬间他瞥到了她的脸。虽然她脸上看起来也脏兮兮的,但他仍旧一眼就认出了她。
就像那晚她进门惊艷他的那一瞬间。
他低咒了一声,又踩下了剎车。他好像和这个女人八字不合,他纠结一瞬就下了车。
刺耳的接连不断地响起,他昂起头就吼:“按什么按!”
江心景走近闻羡身边扫了她一眼,她似乎是摔了一跤,雪白的裙子和外套都脏兮兮的,黑髮被雪花打湿了,一张小脸上满是泪水。
妆都花了,脏兮兮的一片。
他不由小声嘀咕:“沈哥到底是怎么照顾你的,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江心景心一横就拉着闻羡往车边走,这姑娘也傻呆呆地顺着他的脚步往车边走。
路旁还有人企图拿出手机录视频,江心景脱下大衣往闻羡脑袋上一兜,他冷了脸色嚷嚷:“再拍你爹今晚必在庭院种一棵枇杷树。”
江心景把闻羡塞到副驾驶就绕到了另一边开车上了驾驶座,他一边启动车子一边问道:“嫂子,你要去哪儿?我送你去。”
回答他的是一片寂静。
他瞥了一眼闻羡,她低垂着头,眼泪像不要钱似的往下滚,手擦破了皮,但她的掌心还紧紧握着一隻丑丑的钢笔。
见她不理他,江心景又打电话给了池砚与,他没有沈临戈的电话号码。
但池砚与的电话却无人接听。
他纠结了一会儿干脆把人送到了沈氏集团的楼下,下车前他还特地把车门锁了,以免闻羡又下车往马路上乱跑。
江心景一下车都打了个哆嗦,这雪天太冷了。
他只穿着一件衬衫就往沈氏集团里跑。大堂内人来人往,他绕过人群朝前台走去,前台看到他就非常有素养的露出了笑容。
他抬手打断了她:“我找沈..沈临戈!”
前台温声问道:“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
他有个屁预约。
江心景挠了挠头,皱着眉道:“你就和他说我嫂子,就说他老婆在我车上,让他赶紧下来接人。万一出什么事我可不负责。”
前台们听到江心景提到闻羡之后对视一眼,不过几秒她们就打电话通知了22层。
小宋接到电话的时候怔了一瞬,太太不是去常家了吗?但事关闻羡,他不能当听过就算了,他得下楼去确认一眼。
他挂了电话就想往电梯口走,但从沈临戈办公室出来的助理又喊住了他:“宋哥,老闆喊你。”
小宋犹豫了一下,他转身加快了脚步往沈临戈的办公室跑。他进去的时候沈临戈还在签字,他不等沈临戈说话就率先道:“先生,前台那边通知我说太太可能在楼下。”
沈临戈动作一顿,随即便站起了身绕过桌子往门外走。他一边走一边侧头看向小宋:“多久了?跟着她的保镖呢?”
小宋咽了咽口水:“保镖的上一条信息是太太进了别墅,他们没跟进去,只守在大门外。”
沈临戈垂眸扫了一眼时间,现在是九点,距离闻羡到常家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按照这个时间点,她此时应该在常苑身边。
江心景心烦意乱地等在楼下,中途还跑出去确认了一眼闻羡有没有好好呆在车上,结果那姑娘连姿势都没换一下。
就在他快要不耐烦的时候沈临戈专用电梯的门开了,沈临戈踏出电梯之后就径直往大门口的方向走去。
江心景心想这都是什么事。
他沈临戈似是不记得他了,越过他就想往外走。他咬咬牙跟上去解释道:“沈哥,我在庆西路口捡到嫂子的,我真没做坏事。”
沈临戈这才侧眸看了他一眼,他语气很轻,但其中的意味却很微妙:“你说什么?”
江心景一股脑就都说了,以免自己又挨打:“沈哥,我开车经过庆西路口红绿灯那块儿就看到嫂子光着脚走在大马路上,像是摔跤了,我和她说话她也不理。我就把人拉车上来了,我给池哥打了电话没接,我就赶紧送到沈氏来了。”
他有些委屈:“沈哥,这真不关我事。”
庆西路口与常家别墅所在的路已经隔了三条街道。沈临戈心里忽然浮现出一个不好的猜想,他脸色骤沉:“她人现在在哪里?”
江心景忙道:“就在我车上,车就停在门口。沈哥,你要相信我,这事和我一点关係都没有。”
江心景忐忑不安地走在前面往车边走去,他才刚解锁沈临戈就越过他上前打开了副驾驶的门,动作甚至有点狼狈。
沈临戈在看到闻羡的一瞬就心头大震,他颤着手轻抚上她沾着灰尘和粉底的脸,随即他就立即看了一眼她现在的状况。
她的脚已经冻得通红,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泥地里爬起来的,手上也都是擦伤。可她的眼神却毫无焦点,隻眼泪还在往下流。
惨白的脸上也有擦伤。
即便车内的空调一直开着,可她还是浑身冰冷。
沈临戈一句话都没说直接将她从车里抱了出来,小宋也被闻羡现在的模样吓到,他立即打电话喊来司机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