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羡也觉得是自己幻听,她应该是被沈临戈气懵了。她恹恹地应了一声之后又把脑袋靠在了车窗上,也不管路上震不震。
宫言:“......”
看来她是真的受什么打击了。
闻羡在临上飞机前收到了沈临戈的信息。
[沈临戈:回去记得吃药,听朵朵的话。]
闻羡垂眼盯着一行字看了一会儿,在刚刚那一路上为自己筑起的心房在这瞬间就被他的一句话击碎了。她软下了心,正当她想回復沈临戈的时候她就立即看到了下一句话。
[沈临戈:你要是敢辞职,你的同事就会丢工作。]
闻羡:“........”
妈的这个狗东西!
下飞机的时候是朵朵和司机来接她的,许是沈临戈说了她生病的事,她开口就问:“小姐,您多大人了,怎么还淋雨呢?”
闻羡心虚地看了朵朵一眼,小声道:“我没有淋雨。”
朵朵:?
朵朵在车里备好了药,闻羡在朵朵的逼迫之下不情不愿地把难闻又难喝的药喝了下去,喝完她就缩到一旁不说话了。
闻羡回了黎城之后几乎她身边的所有人都发现了她不太对劲,管家和朵朵发现她和几乎不和沈临戈联繫了,不发信息也不打电话。
朵朵照旧每天和沈临戈汇报闻羡的消息,闻羡知道也没有阻止她。他们一时间不知道这两人之间出了什么事,但也没有敢问。
宫言则是发现闻羡学画画学得认真了,她不再偷偷玩手机摸鱼了。只是偶尔她会盯着手里的铅笔发一回儿呆,但回过神来便又投入到了紧张刺激的学习当中。
而卓向霜拐弯抹角地问过闻羡是不是感情上出了问题,闻羡摇摇头没有回答,她近日里的工作内容已经恢復了正常。
给她发邮件的人也不是沈临戈了。
这些日子,闻羡变得越来越沉默了。
只有她回家和球球以及闻仙仙玩的时候才会露出笑脸,管家和朵朵在一旁看得都很是忧愁,他们一点忙都帮不上。
相比于闻羡的沉默,黎城的圈内却很热闹。几乎所有人都听说沈氏的掌权人要亲自来黎城举行招标会,大多数企业都闻风而动。
秦赞也听说了这个消息。
助理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老闆,需要我去准备那天的晚宴吗?”
秦赞神情淡淡地思考了片刻,他问了一个无关的话题:“羡羡最近怎么样?”
助理回道:“闻小姐还是和平常一样,早起去沈氏上班,中午留在公司里吃饭,晚饭后就去私人画室学画画,每天都一样。”
秦赞指尖微动,吩咐道:“晚上看着点,别让她出什么事。那天在门口拍她的人找到了吗?”
助理摇摇头:“还没有,车是租来的。车上的人都带了口罩,路上的监控都拍的模糊,暂时还没有找到他们的身份。”
秦赞蹙眉:“增派人手去查。”
助理应道:“是。”
...
这些闻羡过得不好,沈临戈过得就更加差劲了。他心情差几乎整个沈氏都知道了,一时间人人自危,路上偶然遇到沈临戈的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沈临戈在晨会上已经冷着脸接连骂了几个主管,往日里他们出了一些小错误沈临戈都只是轻描淡写地提醒他们下次注意。
可这些日子他一点脸面都不给他们留,除了助理小宋几乎所有人都被沈临戈训了一遍。
助理小宋简直是有苦说不出,他这两天在沈临戈身边简直要被吓死了。
沈临戈经常会在签字的时候问他一些古怪的问题。
比如。
“你谈过恋爱吗?”
“没有?你之前二十几年都在干什么?”
“你知道怎么哄女孩子吗?”
“不会?你以后准备结婚吗?”
“你说羡羡会在干什么?算了,你下去吧。”
又一场晨会以沈临戈摔断一支钢笔而告终,他神情淡漠地走出了会议室,声音更冷:“下次再我看到报告上的这种错误你就不用来上班了。”
回应他的是一片死寂。
转眼时间就临近月底,相比于卓向霜的兴奋,闻羡则是一点都提不起精神来,她做完今天的工作之后就恹恹地趴在了桌上。
卓向霜忧愁地看了一眼闻羡:“羡羡,你最近怎么了?”
闻羡懒懒地抬了一下手,有气无力道:“没事,可能是因为大姨妈要来了,不管做什么事都感觉怪累的,晚上也不想去上课。”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卓向霜也知道闻羡在学画画,她想了想安慰道:“明天晚上不用去上课,招标会结束后我们部门要一起去参加晚宴你记得吗?”
闻羡耸拉着眼皮闷声道:“我不想去。”
卓向霜为难道:“恐怕不行,我听说要求我们部门全体都要到,少一个整个部门都要扣奖金。”
闻羡:“.......”
闻羡气得立即坐起了身子,她怒气冲冲地拍了拍桌子:“这个狗东西啊啊啊!等明天我见了他我一定要咬死他!”
卓向霜幽幽地嘆了一口气,闻羡最近疯了,喜怒无常。
可不管闻羡内心如何抗拒,晚宴还是如常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