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少年为数不多的和傻大个接触得出来的总结。
“是”
少年走在前面,正有所思,忽听后面‘嘭嘭嘭’的声音,他心下觉得不妙,转过身去。
只见身材高大的女子,扛着木梯,动作笨重,脸上傻笑的跟在后面。
‘她扛着木梯干什么?’
少年人的脸更黑了,心里十分后悔,更觉得这傻大个的灵智或许连三岁孩童都不如。
就应该让‘她’在杂物堆一直呆下去,这样带出去丢得是他的脸子。
少年人在心中啐了一口,也不知是傀儡门的哪个**想出的新规。
要想从二星傀儡师升为三星傀儡师 ,要对傀儡师做出的第一个傀儡进行考较。
“嘭嘭嘭”
傻大个惯不会看脸色的,即使主人的生气已经写在脸上,她也乐呵呵的扛着木梯走在后面。
“公子”
方出了偏僻小院,已经有懂事的奴仆过来,站在少年右后方弯着腰候着。
“三七,放下木梯”
奴仆小声的对着傀儡人下命令。
谁知公子突然转过头来,似笑非笑的说“不用,且让她扛着”。
“是,公子”
奴仆阿财低头,也知公子打的是什么主意。
傀儡人受到伤害,即使肢体断裂,也不会影响他们的行动,更不会因此产生痛觉。
但这并不是说傀儡人没有痛觉。
傀儡人最重要的东西,心枢,支撑着傀儡人的行动。
其运转自有平衡,一旦心枢损耗过度,打破这种平衡,心枢便会启动保护机制。
除非‘主人’下达‘绝对启动’命令,否则傀儡人便也会体会到来自心枢的模拟痛觉。
而被下达‘绝对启动’的傀儡人,心枢损耗不可逆转。
傀儡人自两年前,被公子从阳城新晋傀儡师大赛‘赢’回来后,不过两三日,便被公子扔在杂物堆,一直处于‘沉睡’。
直到前两日因着傀儡师的新规,才被重新唤醒。
奴仆阿财是常府的三等仆人,他常年在各院跑腿,杂物堆也去过多次,时间久了,偶尔也替‘三七’扫扫尘。
三七‘醒’的这两天,阿财閒暇时也会尽力教教她一些浅显的事。
只是这微小的善意,在此时顶不上任何的作用。
公子又冷眼瞧了三七一眼,说“在这站着”,便也摇摇晃晃的往内院去了。
“阿财-----”
傀儡人扛着木梯,兴奋的叫着阿财的名字。
阿财嘆了一口气,提了句“檀晶”,也不敢有过多提示,怕将祸水引到自己身上。
然后也抬步往其他院子去了。
傀儡人得了主人的命令,便扛着木梯,在原地傻站着。
近来日头正足,太阳高照,气温的升高让心枢的消耗更加迅速。
饶是如此,傀儡人也在院子门口站了一天一夜。
来往的奴仆当个新奇看。
消息传到旁的院去了,还有三两个奴仆专门跑远路来看一眼的。
“我看是不行了,那傀儡人都站了一天一夜,现在日头这样足,怕是撑不了多久的”
女婢路过的时候和旁边的同伴咬着耳朵。
“正是呢,若不是她装着公子做的心枢,只怕连一天都撑不下去,现在恐怕也是极限了”
两个人说着瞧了傀儡人一眼,穿过庭院走远了。
小公子今天身着一件淡蓝衣衫,手中把玩着玉佩。
傀儡人‘玄刃’将椅子放在遮雨的披檐下,然后恭敬的站在后面。
“三七,累吗”
小公子站在傀儡人前面,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公子”傻大个只是咧着嘴笑着看小公子。
“‘玄刃’,与她玩玩”
小公子本也没想傻大个能回答他。
小公子向来是个顽劣的,偏他又天赋异禀,生得一副好面孔,家中上下舍不得打骂。
只要不过格,至多也只是骂他两句。
大多时候是由着他胡来。
“是,父亲”
玄刃弯腰,姿态十分恭敬,他身着玄衣,表情生动眼睛有神,显然心智是极高的,这是个成熟的傀儡人。
一身黑衣的傀儡人干净利落踢在‘三七’的腿上。
谁知身材高大的‘三七’纹丝不动,依旧咧着笑,穿过众人,看着小公子。
小公子半倚在椅子上,心道这或许是这个傻大个唯一的优点,皮糙肉厚。
恰如傀儡人刚出现的时候,人们在武力和防御上下功夫,想把他们做的无敌。
但随着时间流逝,傀儡人的种类演变淘汰,评定傀儡师等级的,逐渐变成製作出的傀儡人的‘心智’。
而在‘防御’方面突出的,基本是公认最低等的傀儡人,与肉盾无甚区别。
在‘父亲’的眼下失败,这是每一个傀儡人都不能接受的。
因此玄刃卯足了力气,很快开始第二次进攻。
傻大个仍然扛着木梯,那木梯就在院落偏僻之处放着,废弃已久,经的风吹雨打不少,因此实在不算轻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