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剑?”
她说话间将手中的长剑抽出来,锈迹斑斑,补补丁丁,仿佛下一刻就要碎裂了。
“算了算了”
主人家嘆了嘆气,眼看着就要答应。
她突然走到了马的旁边,拿出了被布条随便裹着的一把剑。
“这把如何”
洛越那时只感觉眼前有什么闪了闪他的眼睛,只消一眼,他就知道那剑并非凡品。
安平镇可很少有这样的好剑。
就这小破院子,最多五十两,他那时心中虽这么想着,却也没有扰了主人家的好事,毕竟好歹一个镇上的。
显然主人家也是识货的,快速的接过剑,脸都要笑出褶子,连说了几声“好好好,此剑果真不错”
“不错?”
她脸上带着疑惑,脱口而出。
不就是有把好剑,也意味不了什么,就会在他们安平镇逞逞能罢了。
那天之后,洛越依旧每天和伙伴在那个街上嬉闹练剑,练木剑。
也不知道是过了几天,那小院子前突然开起了铁器铺,前面并没有铁器。
应该是还未正式开业,但是抱着一点点儿好奇,洛越的在一个人路过的时候,进了院子。
他心里觉得这样不对,但是越是这样越是觉得刺激,他就越是往里走。
他平时惯是这样的德行。
掀开了到后院的帷幕。
洛越正好看到,女子拿着那把锈迹斑斑的剑,和那天相似的上品名剑互砍,上品名剑像纸一样碎了。
拿着剑的女子也转过来,逆着光,看向他。
洛越几乎要以为,他下一刻就要死在女子手里。
像是大人们的讲的传说那样,像是话本里写的那样,一剑封喉。
害怕是必然的,可是害怕之中,还潜藏着一些刺激。
她慢慢的走过来。
可是她一点儿没有带出杀气,而是别捏的,挤出一个微笑,问他何事。
她一看曾经就是极少笑的。
洛越打着哈哈过去了。
他可以肯定,她绝对是装作平凡的模样,她绝对是隐世高手。
虽然在接下来的三年中,她卖着平凡的铁器,她对江湖事一点儿也不感兴趣。
说到江湖三大高手,十大绝色,还有明清君子,她都是一副平淡的模样,答声“是吗”
她甚至对他时常赖在她的小院子里,又或是拦着她做铁器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她的那把剑拿来垫桌角,经常。
洛越一开始看的时候,还宝贝着,后来每次来,那剑都是在桌角,也就慢慢的不管了。
她这几年也是一副‘不拘小节’的模样,甚至还会对着邻居微笑,不,僵硬的笑着打招呼。
她的安平镇口音也越来越明显,他很少再听到她说官话。
她甚至学会在买东西的时候,讨价还价。
她好像慢慢的要变成了一个安平镇人,以至于洛越和她的谈话或是相处也越来越得寸进尺。
柳喻雅,她几乎成了安平镇的一员,洛越几乎要把她当成一个平凡的铁匠。
但是洛越怎么都忘不了,那天他看到的一幕。
所以才会怀着忐忑又奇怪的心情,让柳喻雅一月后和他一起去上图山。
可是她想也不想,竟然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洛越气得直冒汗,当然也许是因为这里离铁炉很近的缘故。
平常他都是坐得远远的和柳喻雅磕唠。
‘柳喻雅,柳喻雅’洛越在心里气急败坏的念着这个名字。
名字又诗意又软,怎么人倒像一块臭石头一样。
瞧瞧她,一年四季,冬天暂且不说,夏天,在火炉旁也没有流半滴汗。
甚至连脸也不红。
普通人?
洛越拿起剑飒飒的在后院中乱舞,院中的梧桐树叶落了一地。
还有不少在空中在飘扬。
“洛越”
女子站在后院门口出声。
洛越将剑往出声处一扔,那剑势又急又快。
她该避开。
她没有避开,又或是她避不开。
剑钉在了梧桐树干上,连带着女子的几根髮丝和灰色髮带。
洛越看向她,这是他几年来第一次见到头髮散落下来的柳喻雅。
她平常将头髮扎做髻,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碎发。
江湖女子大多如此,英气非常,但少了几分女儿家该有的柔美。
但此时她的头髮凌乱的落在两侧,洛越才认真的看了看她的五官。
这几日因为上图山上的宝物的缘故,四方英杰来得不少,洛越也确实见过几个惊艷绝尘的女子。
柳喻雅并没有那样的好颜色,却奇异的让人感到舒服,特别是现在,就在此刻。
那双眼睛,那双带着故事的眼睛。
她该是个大侠。
“当个平凡人不好吗”
她站在原地,伸手接住一片梧桐叶,似有微嘆。
“哪有做个大侠好,快意江湖,自在逍遥,所有江湖人的梦”
洛越从小就有一个大侠梦。
洛越,书中安平镇的天之骄子傻白甜,成功的成为了主角成长的第一块踏脚石。
死因来自于这位傻白甜少年的满腔热血,在一月后的上图山之争中,身先士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