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这个保姆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瑾瑾平常可喜欢说自己是个小男子汉了,竟然让人家小姑娘哄哄就在吊床上睡着了。
还总喜欢‘奴役’人家小姑娘给他扇扇风。
光线充足,照得整栋别墅都是明晃晃的,却并不晒人。
保姆一边做着菜,一边哼着不知歌名的小调。
两个小朋友又跑进来。
瑾瑾兴冲冲的对着保姆说,“阿姨,我今天去雅雅家吃午饭”
“好”
还没等保姆嘱咐一通,瑾瑾已经牵着小姑娘的小手手跑远了。
瑾瑾很喜欢去雅雅家。
雅雅家的每个人都很好。
雅雅的妈妈,最温柔了,每次和他说话温声细语,虽然他很想说自己不是一两岁需要哄的小宝宝。
雅雅的爸爸,瑾瑾觉得,要是自己的爸爸是这个样子就好了。
瑾瑾从没有见过自己的爸爸,妈妈一直对他说的就是,自己没有爸爸,每次说起爸爸,妈妈都会变得好凶。
可是稍微大一点儿,瑾瑾知道了,每个人都是有爸爸的。
虽然妈妈说他没有爸爸,可是瑾瑾坚信,他是有爸爸的。
日暮西沉,上班的雅雅爸爸也回来了。
看见两个小豆丁还在打打闹闹,雅雅爸爸觉得有些奇怪,平常瑾瑾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回去了。
但是也没太往心里去,毕竟小孩子闹一闹很正常。
“雅雅,该吃饭了,别闹了”
雅雅妈妈笑着叫住两个小豆丁。
饭桌上也很热闹,瑾瑾高高兴兴的吃着饭,甚至还主动的夹了一块胡萝卜吃。
在学校被雅雅盯着吃了很多胡萝卜,可能是吃得多了,竟然也没觉得那么难吃了。
“哇”一边的雅雅惊讶叫了一声,又说“瑾瑾真棒”
晚上吃完了饭,瑾瑾妈妈又带着两个小豆丁在小区小面的休閒区玩。
有不少老大爷在那边乘凉下棋。
还有不少大妈在下面跳广场舞,两个小朋友玩得高兴了。
又在后面跟着大妈们一扭一扭的,别提多好笑了。
刚好又遇到了同一个小区的张大姐,瑾瑾妈妈跟着又聊了几句,见孩子还在视线范围之内,又继续聊得热火朝天。
聊着聊着大家慢慢的要散了,雅雅妈妈打了个哈欠,打算带着两个小朋友回去。
结果不知道什么两个小朋友已经不在那儿了。
雅雅妈妈清醒过来,脸上着急得不得了。
“叮铃铃”
雅雅爸爸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喂,小丽啊,雅雅那个小伙伴送回去没有了,人家大人都打电话过来问了”
那头传来的雅雅爸爸的声音让雅雅妈妈更慌了。
“不见了,他们俩不见了”
雅雅妈妈已经带了哭腔了。
“什么!小丽,别慌,你现在周围看看,小孩子贪玩,说不定到哪里玩了,我马上过来”
雅雅爸爸放下电话,就要下楼。
男孩儿的大人家又打了电话来。
“什么!瑾瑾不见了”
保姆惊讶出声。
那头儿又是一阵儿的道歉,然后报了地址。
“瑾瑾不见了?”
保姆刚放下电话,正打算去告诉女主人。
女主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后。
“你怎么回事,让你照看孩子就是这么照看的吗”
保姆阿姨忍受着女主人的怒火。
虽然女主人平常看起来凶狠又刻薄,对瑾瑾也是不关心,可是保姆知道,那只是表面上装作不关心而已。
其实今天女主人今天可能不知道偷偷掀开了多少次三楼的窗帘。
保姆在这家做得久了,该知道的知道,不该知道的,其实也知道一些,正因为这样,才觉得女主人又可怜又可恨。
女主人曾经是三,是正常人所不耻的三。
瑾瑾也是,私生子。
保姆看到过正房来撕女主人的画面。
在那之前,女主人都是光鲜亮丽的,踩着恨天高,精緻的衣着,像是电视剧里的人儿一样。
也很关心瑾瑾,保姆觉得有因为瑾瑾是男人唯一的儿子的缘故。
但是女主人在面对瑾瑾的时候,也会不自觉的温柔很多。
可是那天的女主人,被正房狠狠的踩在地上,精心保养的头髮和着院子的泥土,那张脸狠狠贴在泥水坑里,身上的衣服都是见了血的。
脸肿的老高。
“要养着就养着吧,不过是一个孩子,等你养到一半,他知事了,你看看他是要跟着你当一个私生子,还是跟着我秦家”
正房在说出这样一番话之后,收回踩在女主人脸上的恨天高,带着一堆保镖潇洒的走了。
男人是在半个月之后来的,连正门都没进,直说要断清关係,给了女主人这套房子和一张卡。
女主人那天其实看起来很憔悴,但是男人一句都没有多问,更不要说关心了,就好像女主人是人人厌弃的虫子一样。
那天之后,女主人在别墅三楼呆了半个月。
再出来的时候,一天到晚的出去,大多数次回来都会带些衣服或是包包。
也不再关心瑾瑾,好像没有他这个儿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