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坐了下来,“善保,去开门,请门外的官爷进来。”扭头就衝着那三个不知说什么的人低声喝道,“还不走?傅恆到了那边马上派兵来接,若是这里没找到就立刻去断桥。”
傅恆也知道现在是分秒必争,连忙行礼转身拖着程怀秀和五阿哥离开,他们三个人一走,皇帝心里稍安,一转头就听到外头善保的声音,“几位官爷,请问这么晚了来这里做什么?”
傅恆,你可要动作快点,老子可不敢保证能够在这里撑很久啊。这位爷心里暗暗着急,却也神情不变,“善保,外头是谁啊!”
带人来的正是国泰的师爷,他一看到是善保打开的门就已经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他早上查的好好的,这里应该是盐帮的一个据点,程怀秀应该在这里才对,为什么现在开门的是个男人呢?
“奉命来抓钦犯,你们这里可有个女人?”他不动声色的问道。
“这位官爷,这里只有我们老爷和小的两个人而已,我们家太太出去上香,要明儿个才回来,并没有什么女人啊?请问这位官也是不是搞错了。”和|非常清楚为什么皇帝会留下来,这里如果说战斗力的话数他和傅恆最低,而傅恆却是可以指挥的动军队的人,他不走谁走?再加上旁边一个是皇上自己的亲生儿子、一个是个姑娘,按照皇帝的脾气怎么着都会让那几个先走,等傅恆到了别院再率兵杀回来才是正理。他深吸一口气,明白若是有一丁点的破绽那么皇帝就危险了。
“没有人?让开,进去搜!”
“慢着!大清律法,谁规定可以轻易闯入民宅的?”就在和|马上要挡不住的时候,皇帝突然站在院子里衝着门口喊,“大半夜的,扰人清梦,是什么意思?来来来,去县衙,咱们评评理。”最起码要在这里拖上一刻钟,傅恆和程怀秀的船才可以远离,皇帝觉得这几年遇上的所有事情都不如今天这么刺激。“我说你们到底是什么来历?若是要抓人海捕文书拿来,这里可没有你们所说的什么女人,善保,去,请县衙的人来,让他们来瞧瞧。现在天子还在杭州城呢,就有人在大半夜的这么嚣张,成什么样子了!人都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现在这个样子哪里有半分天堂的味道?去去去!”他挥手准备打发善保先走,却没想到那个小子竟然固执的站在门口,“老爷,怎么可以留您一个人在家里,这群人要搜就搜,搜完了小的陪您去县衙,告他们一个诬赖之罪,什么都没有,凭什么衝进我们家抓人啊!什么女人?我们夫人好生生的活着呢!”这个小子在嘴巴上也是绝对不肯落在后头的,一番话下来国泰那个师爷的脸一下子就难看到了极点,“胡说什么呢!我们看着那个女人进来的!”
“胡说,老爷我今天一天都在家里一步没有离开,若是有女人,老爷我怎么不知道?我说你们不会是想要霸占这个地方吧?前几天有人来找老爷我买这块地皮,老爷我可是没答应啊!我先告诉你们这种无凭无据的话你可不要乱说,天子还在西湖边上呢。”
他一口一个天子、一声一个诬赖竟是死死堵在门口不让人进来,那个师爷清楚若是闹大了,别说自己老爷脸上不好看,真弄到了皇帝面前,事情一说开那就彻底完了,只是今天不搜是绝对不行的!“来人!搜!”他竟然是下了死决心的,手一挥就有两个人从队伍里抢出来抓住皇帝和善保,其他人这才冲了进去。
看着那群人一个个的消失在里面,皇帝深吸一口气,突然尖声叫了起来,“杀人啦,抢劫啦,救命啊!”这句话一吼,趁着身后那个人一愣神的空当,他手中扇子急转一下子就打在了那个人的脖子上,身形再一转,打翻了抓住善保的那个人,抓起自己小侍卫的手连忙冲向了外面,“救命啊!杀人啦!有人谋财害命啊!”
那声音在夜色中显得异常嘹亮、悽惨,一下子让周围很多户人家都打开了灯,“还记得断桥怎么走吗?”总觉得自己好像恢復成二十岁活力的皇帝突然笑着转头看向身边的善保,“去断桥,可绝对不要鬆开朕的手哦。”
“皇上!”可怜这位军机处行走的学士最终败在了这位爷的厚脸皮下面,“前面左拐。”
意外
相比之下,一个经常运动、本身功夫就相当高强的皇帝和一个最多只会拉拉弓、骑骑马的书生比起来,虽然两者年龄相差二十岁,但是皇帝依旧一马当先跑在前头,瞅着一个空挡就拉着善保躲进了一处阴影里,“这真是一次奇遇。”有多少年他没跑过一千五百米了?这位爷在心里琢磨着,虽然在宫里他每天早上要练套拳法,到了晚上骑马溜达一圈,但是像今天正儿八经的长跑逃命还是自己过起养尊处优生活以来的头一遭。
“果然是老了。”他喘息着看着身边的善保,“才这么点路就支持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