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资格和大人并行的女子,他们自觉的将她认成是州牧夫人。
态度也是极其友善。
闻佑不算热络,却也对着每个和他打招呼的人微微点头。
“你给的那些种子就是在这里试种,有发芽了的,要不要去看看?”
“要。”种子她认不出是什么,看看幼苗说不定就能认出一两样来,虽然希望不大。
牵着她的手走上田垄,闻佑轻声道:“路不太好走,小心些。”
“恩。”稍微提起些裙摆,华如初没有抬头,走得聚精会神。
闻佑看她这样也放心,示意小跑过来的里正不用行礼,边走边问。“火炕做成了?”
里正紧张的抓了抓裤管,讲话也不甚利索,“回大人话,小民也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了,只是,只是确实是热了,其实其实昨天就做好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有用,晚上晚上就试了试,一直到天亮时才散了热。小民觉着,觉着这应该是成了。”
“只要能让人觉得暖和就是成功了,这是试做的。也没个模子可借鑑,今晚再试一晚上,要是还和昨晚一样有用,那就是成了。”
“是,是。小民也这般觉得。”里正一张老脸笑成了jú花,昨晚他就睡在那上面,这天气晚上也凉了,可睡那上面他觉得又cháo又热,睡到了最边上才觉得好些,等天再冷些可不就是有用了?有个暖和的地方呆着。就是少吃点他们也能熬过这个冬天去。
这一侧头,便看到了走在另一边的漂亮得仙子一样的女子,猜着该是州牧夫人。忙移开视线不敢再看,只是奇怪夫人怎么来了这田垄上。
“就是这里了。”
顺着阿佑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一块土地上长出了一层高矮不一的苗,有稀有密。
“我想去看看。”
闻佑看着她一身精緻扬绣,扶着她下了田。
好在田里较干。倒是没有泥会跟脚走。
蹲下身来看着离她最近的幼苗,一眼看去。这一块算是长得最好的,又密又精神,很有生命力,显然适应得很好。
一开始没觉得,可看着看着就看出味来了,这东西,怎么那么像她上辈子吃过的一道菜,叫什么来着?
萝卜秧炖芋头还是芋头炖萝卜秧里的那个萝卜秧好像就长这样!
想到那白白胖胖的萝卜,华如初吞了口口水,她想吃了。
“认得?”看她欢喜的神情,闻佑心里一动,轻声问。
华如初眼睛亮亮的连头,也不和他说,直接叫过里正,“这个是谁负责的?”
里正忙接话,“是是小民负责。”
“这个苗子你们有打算要移开吗?”
里正吞了口口水,听州牧夫人说得很是那么回事,他一点不敢怠慢,“是的,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苗子,但是它们长得太密了,这样会长不好,旁边的地已经整好了,小民打算这几日就带人移开。”
“是该移了,间距不要太小,这个东西的根会长得这么大,是能吃的,得给它留出余地来。”
看她做出来的手势,不止是里正,就连闻佑都有些吃惊,“真有那么大?”
“我不知道在南朝生根后会不会有这么大,但是在其他地方是有的,用几根大骨头熬了汤,再切一个萝卜炖着,很补身体,就是可惜这种子我拿到的迟了些。”
“不迟,只要能吃就不迟,周里正,你要用心些,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得靠这东西救命。”
“是,是,是,小民万不敢怠慢。”
“等等!”华如初记起自己忘了什么事了,“这些要是全吃了,怎么留种?”
…好像都是才想到这一茬来。
对望一眼,闻佑问,“不能再想办法找些种子来?”
“要是那么容易,周荣就不会只给我送那么一点来,就如我和别人做买卖,是绝不会将南朝一些独有的关乎重大的东西卖给他国的,尤其是离得近的国家,不放任邻国强大不止我们是如此,他国同样也是这样,都是互相防备着的。”
“这种菜也是?”
“这种菜的生命力很强,是少有的能在冬天成活的菜,一旦遇着灾年,有这个不知能让多少人活下来,就像南朝的麦子,也是他国想得到的。”
“你从没卖出去过?”
“自是没有,不止我没有,扬州其他和异族人做买卖的也没有,别把生意人看得太不堪,是有那么些不是东西的,但是这方面却没人敢染指,你当陈出是摆着好看的?他能稳坐扬州州牧那么些年没出过岔子,自有其独到之处,码头那里他看得非常紧。”
华如初白了闻佑一眼,想到小麦终于记得问出心中的疑惑,“小麦为什么都只种一季?”
这个问题闻佑回答不了,同样看向里正。
里正压力大增,又抓了抓自己的裤管。磕磕绊绊的回道:“冬天,冬天太冷,种了也是,也是浪费种子。”
“你们试过?”
“是,都试过,没有成活过。”
奇怪,她怎么记得小麦还分冬小麦和春小麦呢?难道是因这里水土不一样?
得了答案,华如初也就不再追问,转回之前的话题,“我是建议留种的。你们决定。”
“那就留种。”闻佑一捶定音,看里正失望的神色,担心他们以后会不再那么上心。多说了一句,“其他地方的田赋基都上缴了,皇上答应会派送粮食过来,帮助兖州熬过去。”
里正大喜,忙不迭的点头。“大善,大善,老天保佑,这下就能少死些人了,再像去年那样,兖州十户得空七户。”
华如初头一次听说会有赈灾粮。心里也是安了许多,这样她也就不用时时再惦记着这事了。
有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