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比扬州差。
听到她的打算,江轩倒是没有意见,只是,“你去了兖州,冬菲恐怕会想要跟着去。”
“让她先将孩子生下来再说,您不是舍不得太行山上的好药材吗?总不能我去哪里就让你们也跟我去,让您跟着我奔波我爹肯定会从扬州跑来敲我脑袋。”
“她那倔性子哪是好说服的,不过你说的也对,怎么都得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大夫行医在哪里都可以,跟着你也差不了,医馆有我坐堂就够了,让他们两个到时跟着你到处走走没坏处,眼界开了心眼才大,医术才能有进步。”
“他们要能跟着我到处去我当然求之不得,只是冬菲还好说,江雨那里…是不是不太好?毕竟他的身份上就不像冬菲,跟着我会让他觉得矮人一头,觉得受到了束缚吧?!”
江轩背着手摇头,“他心里装了冬菲好几年,冬菲去哪里他都会跟着,你不用担心,要是这点调节能力都没有,我也白教他这许多年了。”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码头上风大,披风都被吹得呼啦啦的,风鼓进来全身都凉了,华如初自觉还能撑住,可江伯到底年纪大了,不欲在这里再说什么,便道:“您回去吧,再过得几天会有人将年货陆续送来,您只管收着就是。”
心里想起一事,华如初看了阿佑一眼,又道:“要是祁老太爷有个什么万一祁家人求到您面前来了,您就去看看。”
“我是大夫,有人求诊自然不会置之不理,要你担什么心。”江轩瞪她一眼,转身走人。
华如初吐了吐舌,她怎么忘了江伯医人从不看对方身份的。
闻佑勾住她泛凉的手指,慢慢的将她整个手掌都握进了手心,语声温柔的道:“上船吧。”
“恩。”
古奕海让出了船上最好的房间。
屋内几个丫头已经燃好了罩笼,华如初迫不及待的往里钻,将罩笼上的被子儘量多的往自己身上搭,不一会,身上就热了。
舒服的嘆了口气,华如初神情愉悦放鬆,大冬天的码头上的风真让人受不了。
闻佑看着她猫一样的表情嘴角勾起,“成亲时你也是坐船来的,那些时日都在船上做什么了?”
华如初想了想,“也没干什么,看看书,发发呆,想想自己的夫君会是什么模样,思量一番在太原在祁家要怎么生活,哥哥也常来陪我说话,时间就这么过了,我当时还嫌这路上的时间太短了呢。”
“不想面对事实?”
“应该是。”一说完华如初自己就先笑了,现在在去想那时的心态,真没发现多少害怕之类的情绪,只想着要用怎样的方式脱身。
她对扬州的生活太眷恋,满心想的都是要怎么才能无后顾之忧的回去,再过回曾经的日子。
闻佑从来没有这么閒过,什么都不用想,吃喝有人侍候,睡觉有人在怀里安睡,几乎所有的时间都能和如初在一起,不管是说些琐屑小事还是谈天说地心里都觉得欢喜,只恨不得日子能天长这久就这么过了。
如初兴起时会和他说上一个段子,他没有听过但绝对精彩的,也不知如初是从哪看来的。
一问她她就说是在梦里梦到的,她的梦镜很奇怪,总有人给她讲故事。
两人同进同出的亲密让古奕海都生出几分羡慕,夫妻关係好成两人这样的,真不多,能做到相敬如宾给与尊重就已经是他知道的最好的了。
华如初惯来的好运气,这一路上顺风顺雪,居然没有因为一点意外而耽搁时间。
不过九日时间,船隻就停靠在了扬州码头。
站在船头,看着不远处熟悉的场景,华如初心里酸涨得厉害。
明明离开都快两年时间了,这里似乎没有一点变化,依旧喧譁热闹,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吆喝声不绝不于,责骂声时不时也能听闻。
这里是扬州,她的家乡。
她终于回来了,带着自己的男人一起。
主动握住身边的手,华如初曲起手臂紧了紧,“我们回家。”
闻佑眼神闪了闪,因她的雀跃而高兴,也因她对他说回家时的笑容而欢喜。
这里是如初的家。
下船时华如初并没有戴纱巾帷帽,担心阿佑多想,边往下走边解释道:“扬州的女人不戴那些,这里是武林中人的大本营,有不少侠女出没,你若是见着策马狂奔的女子不要觉得奇怪,在太原女子骑马是稀奇,在这里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就是千金小姐也有善骑的。”
“生在扬州的女子很幸福。”
华如初笑得更欢,“我也这么觉得,所以我一直很庆幸。”
码头上最是人多,迎来送往的从来不乏贵人,严家堡各堂口都有船,每年到这时便能看到,所以在一开始看到船隻靠岸时没人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