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初,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不会休你。你想去哪里都好,我随你去,卫将军。烦请你和太子说一声”
“不必。”华如初转身往外走,“祁佑,我不想看到你,你不要跟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祁佑闷不吭声。却始终跟在她身后一步。
华如逸这会也看出来了,这两人不止是吵架了。还很严重。
有心从中周旋一下,可一想到妹妹的性子便按捺下来,妹妹虽然任性,却绝不是无理取闹之人,定是祁佑惹怒了她才会让她连看都不想再看一眼。
想到这里华如逸很是恼怒,他在的时候都是如此,那要是他不在还得了?
顺着这思路往下想,心情马上崩坏,华如逸语气态度瞬间就变得不好了,“妹夫,你就别跟了,免得一会大家都不好看。”
祁佑脸色沉了沉,动作依旧。
这时夏以见跑了过来,人未到声先到,“逸哥,发生了什么事?不是说还要在这里呆几天吗?怎么现在又要走了?”
“那你走是不走?”
“走,逸哥你说走当然走。”夏以见马上服软,看向反常的没有打趣他的华如初,“谁欺负你了,脸色这么难看。”
华如初扯了扯嘴角,“要走就走,哪那么多废话。”
这傢伙,说话真噎人,要不是看她好像心情不好,他一定不会就这么算了,夏以见在心里直哼哼。
卫彦良心下大急,要是都走了对方再有游侠儿摸来了怎么办?那帮没脑子的,有些话是能说的吗?
有那本事看不起女人,怎么没本事多杀几个敌人?要是他们有那本事拦住强大的敌人,他们会需要请武林中人来压阵吗?会躲在女人身后吗?
祁偏将显然也是惹恼了夫人,怕是也和这事有关係,这时候都哄不回来,指望他是不可能了,殿下呢?不是有人去报信了吗?怎么还没来?
正想着,就看到拐角处急步走出来好些人。
殿下走在最中间。
远远的,闻昱丹就道,“华少侠,祁夫人,本宫保证这样的话以后都不会再有人传,犯在几位手里的人定当重责,还请两位息牛”
华如逸张口就想顶撞,华如初抢在他之前行礼道:“殿下,我们能做的都做了,有这么多将士守关定能无恙,我们就先行离开了,还在原来住的地方,殿下要是有什么事只管派人来传,至于住在这里…我们脾气都不太好,要是起了什么衝突就不好了,至于其他的,嘴长在别人嘴上,我们控制不了,听不到也就算了,可若再被我们听到…殿下,我们不见得会再忍让,我们抛头露面,名节是毁了,可也容不得他人那般糟蹋。”
一句句看着全是退避忍让,可一句句点出来的却又全是无可反驳的事实,就是他听了,都觉得他的人做得过份了,要不是她们抛头露面,他现在都不知道还在哪里逃命。
现在人安全了就拿她们抛头露面说事。这过河拆桥得也太不地道。
“祁夫人这话真让本宫无地自容。”
“华氏不敢,华氏只是觉得委屈,与其在这里听那些难听话,倒不如离开了落个清静,殿下如无其他吩咐,华氏告退。”
这时候,闻昱丹才注意到华氏的袖子少了一截,被那白皙的皮肤晃花了眼,连忙移开视线,这才注意到原及手里抓着那小半截。
这是…
收敛了心神。闻昱丹只得点头,“如此本宫倒不好再强人所难了,也罢。本宫送送各位。”
“殿下留步。”
闻昱丹到底还是亲自将人送出了营地,目送对方百余人翻身上马转眼消失在眼前。
祁佑紧紧抓着那截衣袖,指甲掐进掌心,血丝浸入白色的衣袖中,漾起点点艷红。
他多想打马追上去。不管如初要怎么做他都受了,只要如初能消气。
可是如初的眼神那么绝决,他不敢。
他怕如初会说出更加绝情的话来。
如初那人,哪怕心里并没那么坚定,可一旦说出口的话一定会兑现。
“原及,夫人是不是…非常生气?”军营里在传什么话闻昱丹也是知道的。他严词警告过,可悠悠众口哪是堵得住的,最后也只做到了让他们不敢在明面上说。可暗地里怎么说怎么想,他又如何制止得了。
原本想着她们在这里呆不久,离开了就听不到了,哪知道…
祁佑低头,嘴角抿出倔强的弧度。“她是在生我的气。”
“因为那些话?”
虽然不全对,那些话却绝对是主因。祁佑沉默着点头。
“这哪能怪你!不过是可笑的因为被女人救了,自尊心受了打击罢了,也不想想要不是有她们,要不是因为她们,他们可能早就死了。”
看他那副模样,闻昱丹也不好留着他,干脆放他离开,“行了,将这里的事交给其他人,你去吧,放你两天假,别让他们心里存了意见,这事是我们理亏,军营这边我会好好整治一番给他们个交待的。”
祁佑想说不用,如初现在都不想看到他,可是这么远远吊着,他心里难安,就算是不想看到他,他近些守着心里也能踏实些。
他担心,不,确切的说是害怕,他害怕如初会一气之上跟着她哥哥走了。
他就是有心去追,又哪里是说走就能走的?到时恐怕还会传出更难听的话来,就是太子,虽说是承了如初的情,可他也未必喜欢看到一个女人踩到男人的头上去,他不觉得如何,可别人未必不会再口出恶言中伤如初。
但他们一定不知道,只要如初能在他身边,他就是将一切奉上又如何?
将袖子攒得更紧,祁佑弯腰行礼,“是,谢殿下体恤。”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