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下一次。
难得有閒,两人并肩在这片绿洲上行走,听祁佑讲这片绿洲对阳关的作用,说这里的人都是从哪里迁来的。
华如初偶尔附和两句,视线交接时会心一笑,气氛正好。
夏以见倚门望着,很久很久。
“还不放心?”
华如逸以为他会彆扭上几句,哪想到他回得既直且白,“放心了,我不见得会比祁佑做得更好。”
是啊,他们都不见得能比祁佑做得更好,华如逸心下嘆息。
他这次是真的放心了。
次日,祁佑就不得不回了玉门关。
虽说不能日日回来,但是每隔两日,祁佑必定会回来一次。哪怕是半夜才到,歇不到两个时辰又要走。
时间一晃,又过了十来天。
太原那边僵着的局面终于有了破冰的迹象。
“原及你看,这是祁亮刚从王林那拿来的最新消息。”闻昱丹一把推开门,也不顾现在屋子里还有谁在,将还在滴着水的绢帕递给祁佑。
梁世涛等人忙起身行礼。
闻昱丹挥了挥手,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喜色。
祁佑几眼扫完,“如果是这样,殿下。您隐藏的人手也可以动一动了。”
“本宫也这么想,没想到,本宫原本以为让女子上战场会被人诟病,还担心会招来不少难听话,说本宫穷途末路。还得藉助女人的力量,哪想到反会让这么多人倒戈,这可真是……原及,你夫人这下是完全将陶嘉的风头压下去了,这次回去后她还想像以前一样是不可能了。”
“这并非夫人所愿。”
“却也是,她要是陶嘉那么个性子就不会一开始就藏拙了,不过她的事已经传开了。再想藏起来却是不易。人本性便是崇尚英雄的,以前从不曾出过女英雄,话本里的故事也是男人为主角,令夫人恐怕会引来许多的崇拜者。”
梁世涛祁镇等人对望一眼。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男人觉得扫了脸面的事可不就是给女人长了大脸?
不过如此一来他们也放心了,再不用担心事情传开会毁了那些姑娘的名节,当时祁夫人的暴怒他们现在都还记得。
那绝对是个护短到极点的人。
“殿下,祁亮求见。”
“进来说。什么事。”
祁亮快步进来,低垂着头。声音里的喘息声却明显,“殿下,王林有急事求见,小的担心误了事,擅自将人带进了营地,请殿下恕罪。”
闻昱丹心下一紧,通过王林这条线,他虽不在太原,太原的情况却都掌握在手里,祁亮刚从他那里回来没多久,要不是急事,他不会亲自赶来。
“你做得对,稍后有赏,王林现在在哪里?”
“回殿下,就在外面。”
“快让他进来。”
“是。”
王林进来得极快,在门口就跪了下去,声音听起来有些干哑,“小的见过太子殿下。”
“起来回话。”
“是。”
王林这时候的形象并不好,今日风大,一路骑马疾驰,就算是将脸蒙住了他也吃了不少沙子,身上就更不用说了,青色的衣服黄色的一层沙尘,极为显眼。
可这副形象却正好符合了他说的急事,也让闻昱丹心里更舒坦,神情不由得就缓和了些,温声道:“你急着来见本宫是何事?”
王林低垂着眉眼,声音更显得哑了些,“回殿下的话,小的刚收到太原传来的加急口信,不敢由他人之口传入您耳中,所以小的只能大胆跑这一遭。”
“口信?快说。”
“是,太原传来消息,皇上醒了。”
闻昱丹猛的站起身来,“当真?”
“是,小的不敢撒谎。”
“哈哈,老天有眼,父皇醒了,老二的死期到了!”接二连三的好事让闻昱丹极为亢奋,走到王林面前一连声的问,“是江大夫治好的?父皇现在情况如何?其他人知道了吗?”
王林的嗓子已经干得要冒烟了,吞了口口水正要回话,眼前出现一碗水。
是姑爷。
“是本宫疏忽了,你先喝口水缓缓。”
“谢殿下,谢姑爷。”实在是难受得慌,王林端起碗一饮而尽,紧绷的嗓子终于舒服了些。
“回殿下的话,皇上是江大夫治好的,药却是从琳琅阁拿的,传信的人说皇上能说话了,完全好起来还需要吃几剂药,他从太原出发时还无人知道皇上的消息。”
“琳琅阁?怎会又牵扯到琳琅阁?”
祁佑插话道:“殿下,琳琅阁的东家是夏以见,开张之前藉由夫人之口送了一成红利给太子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