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么说着,江伯到底还是心疼,换了只手给她再号了下脉,对祁佑道:“要是府里能通融今天就先别回去,在别院住上一晚,这丫头等閒不生病,一生病就折腾人,走上一趟金针才能让她好受些。”
祁佑自然满口应下,“我回府和祖母说上一声就是,不过金针…由谁来施?”
江轩哪会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没好气道:“当然不会是我,冬菲来我那第一件事不是认药材,而是认穴位,为的就是让华三能少受点罪,你们谁再下去一趟,让冬菲跟着过去,这里雨儿一个人能行。”
云书连忙应了,急急忙忙的跑回屋,真是该死,这几天事多,她都没注意到。
早上小姐就打喷嚏了,她还真被小姐一句没事给唬弄过去,怎么就忘了小姐每次生病都是这反应,身体的一点点不舒服根本就不当一回事。
祁佑的神情更是僵得不能再僵了,为自己对如初的不够精心。
冬菲几乎是小跑着爬上来的,到华如初面前时气息都有点不匀就要去抓她的手。
华如初躲开,这会她也觉出自己有点发冷了,“先过去别院那边再说。”
冒着热气的满满一大桶药汤,空气中仿佛都带着苦味。
华如初伏在桶沿,白皙的肩膀上扎着颤巍巍的几根金针,冬菲扎紧了衣袖眼疾手快的又扎了一针下去,脸上已经满是汗渍。
抡起袖子随意抹了一把,冬菲捏住金针捻了捻,从第一根开始慢慢拔除。
华如初舒服的都快睡过去了。
“小姐,您再泡上一刻钟就行了。”
“恩,辛苦你了,去歇着吧,换人进来侍候。”
冬菲确实有些撑不住了,捧着药箱退了出去,她的功力到底还是差了些,一次金针下来便动不了,师傅能来上三次。
门开了又关,外面有人守着,华如初也没注意进来的人是谁,懒洋洋的道:“替我舀水淋淋肩膀。”
没人应话,却听到了舀水的声音,然后是淋到肩膀上的热汤。
心下一动,华如初还是没有张眼,“祁佑?”
“恩。”
“下午不用去当差?”
“使人去报过信了,一会再去没事。”
华如初享受着来自夫君的侍候,声音都带着股软软的劲,“我在别院住一晚真的没有问题?老太太会不会不高兴?”
“你生病了。”
这当然是个理由,但是对于老人来说恐怕只会觉得她不守规矩吧,别院离祁府也只那么远,用马车拖回去请个大夫能费多少事?
不过既然祁佑应下了,她自然不会坚持说要回去,这别院是她的地盘,就连空气都感觉要新鲜些。
扯了下嘴角,华如初非常理直气壮的享受老公的维护。
将如初抱到床上安置好,看着她喝了汤药沉沉睡去,祁佑才悄无声息的离开。
先去了趟太子府将文兴杰的事说明,决定了晚上将人偷偷送到太子在外的一处暗宅后,祁佑便告假回家。
只能说他一直都素行太良好,太子连追问一句都没有便准了。
一回府,祁佑便去见了老太爷,但凡重要的事,太子又没嘱咐不能传六耳的他都会和老太爷说一说。
老太爷等閒不发表看法,一旦说什么便直指中心,他们漏掉的地方也能发现并且补上。
这事关係重大,牵扯又广,祁佑还想让祖父更喜欢如初,更不会隐瞒。
饶是老太爷久经风浪,听到长孙的一番话也吓得够呛。
他怎么都没想到那个不哼不哈的孙媳妇居然有这魄力,不过,这才有点武林中人的样子。
“她胆子也太大了,一个不好不止她要遭祸,祁府也会受到殃及,你要管着些,别让她一揭了那层伪装就肆无忌惮了。”
祁佑有些不高兴祖父这么说如初,道:“如初虽然胆大,却并不鲁莽,不会让自己陷于不利。”
“知道你护着她,我并不是说她错,她做这些都是为了你,祖父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会怪她,只是太原这地方不是扬州,谨慎些并是好的。”
“是。”
居然在天牢把文兴杰给换出来了,老太爷到现在都还有些不相信,文兴杰是谁?文家的顶樑柱,不知道掌握了多少文家的秘密,却被文兴邦陷害至此,就不知道他醒来后是为了家族认下这个亏还是报仇雪恨。
不过被家族舍弃至此,再忠诚的心都冷了吧。
冷得好,只要冷了心就有要利用的地方,这人在太子手里有大用。
又追问了一些细节,祁佑都一一说了,只是问起去天牢的人是谁时,祁佑没有明说,“如初娘家人在别院放着几个保护她的人。”
“不是她自己动的手?”
“不是。”
老爷子定定的看着自己的长孙,“她身手如何?”
祁佑回得肯定无比,“从未看她动过手,也感觉不到她有功夫,倒是她身边那几个丫头身手不弱。”
老爷子点头,那几个丫头他看得出来,就那孙媳妇他不能肯定。
祁佑猜测如初应该是有个特别的法门将自己藏了起来,不然也瞒不过祖父。
“好了,难得你回来得早我就不留你了,回屋去吧。”
祁佑没有如往日一般听到这话就告退,而是道:“如初生了病,江大夫说她生病非常麻烦,要用金针,不然就要折腾很长时间,他说最好是让如初在别院住上一晚,明日应该就能好一大半,孙儿做主允了。”
“病了?很严重?”金针渡穴一般人可不会,看样子那个江大夫果然有两下子。
“是。”
敲了敲桌子,老太爷点头,“知道了,你祖母那里我去说。”
“多谢祖父。”
“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