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摸一个月后,肖曼发了条简讯给我:涛,别等我了,我对不起你。
再过一个月,我又收到一条简讯,这也是肖曼最后对我说的话:涛,我结婚了。我怀念我们在一起的岁月,那是此生最好的时光!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忘了我吧。
我看完简讯,狠狠地摔了手机,眼泪汪汪地大叫大嚷。同事们都避开了,远远地望着我,目光中流露的儘是惊慌和诧异。他们以为我疯了。
***
王桃对记者说,有时候,我很难想像,我们这一帮打工仔打工妹,基本上有个圆满的结局,唯有肖曼和荆涛的后来令人心碎。但是现在我也想开了,大家都在沿着自己的命运轨迹朝前走,不管选择哪一种生活方式,都是正常的,都应该得到祝福。
“人生原本如此!”记者深有同感,“也许生命的可贵之处就在于它的多姿多彩!”
“是啊,命运无常,因为‘无常’,才更值得期待。无论经历了怎样的风风雨雨,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我一直坚信,我们都可以活得很精彩的,无论如何,明天的太阳总会比今天温暖!”
“嗯,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
记者带着王桃的故事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希望他一路平安,万事顺遂。
“叮铃铃……”
此刻手机响了,是老公周朗打来的。
王桃微微一笑,迈着平静的步伐,向家中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本文的最后一章
小说最初写于十年之前
那时候刚刚下学
远赴深圳打工
由于内向性格很少与人接触
无数个孤独夜晚
陪伴我的只有这些文字
想起那些下班后躲在网吧里敲击键盘的日子
如今亦一去不復返
本来是一部简单的打工小说
为了迎合读者喜好愣套上了重生的外衣
结果写得不伦不类
现在后悔了,但也晚了也无所谓了
我知道自己的能力还不足以让它更好看
感谢每一个坚持看到完结的人
儘管不多,但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谢谢,鞠躬。。
第96章 番外:我亦飘零久 1
作者有话要说:所谓的番外不能叫番外
就是用了周朗和潘依两个名字而已
完全是不同的人设和故事
其实就是一个短篇打工小说
写了有十年了
这次从垃圾桶里翻出来
感觉依然很烂
和作者其他所有文字一样
处处透着陈腐之气
儘管只能感动大胖自己
也够了
《我亦飘零久》文/大胖儿子
周朗下了火车,到处找厕所。车站熙熙攘攘的人群,没人注意到他。
他一手提着笨重的皮箱,一手捂住鼓涨的下腹,表情极其复杂。两隻眼睛东张张、西望望,四处打量,愣是没有瞅见公厕的字样,心下就急了,火烧火燎的,脚步自觉加快了。
他不得不放下矜持开口问人了。
他礼貌地拦下一位街头路人,客气地询问附近有没有厕所,并特别说明没有公厕,私厕也行,收多少钱都没问题。
路人是位本地老妪,六十多岁,一脸质朴。要命的是,她不会说普通话,叽哩哇啦一阵鸟语加比划,周朗明知道她说的是粤语,就是一句也没听懂。但这位好心的路人却为他指明了方向,一根瘦长的食指伸向了前方。
周朗没有时间考虑前方到底具体是何方了,甩开腿脚,像个战士一样往前挤去。果然就看到了一个脏兮兮的白瓷砖厕所,门口守着一个躺在摇椅上收费的中午妇女。周朗站在妇女跟前,语无论次地讲述了情况,接着抬手去掏钱。妇女却操着蹩脚的普通话说:“先进去吧,活人不能被尿憋死。”
周朗连句谢谢也来不及说,将行李箱往地上一放,饿虎扑食进了里间。尿完了出来,一阵清爽,去看天时,已是夕阳西下。
妇女还是妇女,街道还是街道,只是自己不是自己了。
此时的他,身心舒坦,呼气顺畅,好似换了个人一般。拎起皮箱准备走人时,才想起还未付费,于是赶紧掏出一元钱,文雅地伸到妇女面前:“谢了。”
妇女头也没抬,只是眼皮翻了一下,口气有些埋怨地说:“老闆贱看人咧……”
周朗明白了,她是嫌钱给少了,亡羊补牢地又翻出五元钱,展示在妇女眼前。妇女这下接了,说:“老闆小便呢还是大便?”
周朗说:“小便。”
妇女怀疑的目光紧跟上来,让周朗觉得十分有必要解释一下:“我喝水太多,车上的那个卫生间又坏了,不能用,一下车又找了十多分钟才找到这里,我承认,我确实尿的时间太长了。嘿嘿。”
“那你再给五元吧,”妇女缓和了语气,笑道,“靓仔第一次来深圳吧。”
“嗯,第一次,第一次。”周朗边说边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币来,再次伸到妇女面前。
妇女接下钱,摆摆手,放他走了。
周朗走了几步,听到身后妇女的嘀咕声飘过来:“又一个外地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