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声音居然一模一样?”
而且,受到这个启发,思路一打开,另一个疑惑竟也被同时解决。
埃迪皱起眉,盯着Saber的脸,忽然想起了当初看见的这金髮小子手里的那把剑。
“怎么觉得你和阿尔托莉雅……等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Saber才被自己的声音跟男人的梅林一模一样又吓到了一次,忽听master开口,他稍稍定神,正色道:
“亚瑟。”
某一瞬间,梅林仿若温柔的眼里浮起了一丝阴影。
而Saber,还在温柔地回答:
“亚瑟·潘德拉贡——master,从与您签订契约的那一刻起,我就是向您效忠的骑士。”
他的话音是多么坚定,神色又是多么庄重。不愧是骑士王,更不愧是——将统率不列颠,拯救不列颠,又巅峰了不列颠的传奇国王所拥有的高洁与尊严。
可是。
“……”
“master?”
“你,再说一遍,你叫什么?”
“亚瑟·潘德拉贡。”
“男人?”
“呃,是的……”
“……”
“开玩笑吗,亚瑟王……怎么可能是男人!!!”
第96章 第三十一章
亚瑟王……当然有可能是男人。
在如枝条般错综延伸而出的众多平行世界中, 存在着无数略有差异的“可能性”。
在最根本的基点不变的情况下,或许有放弃圣剑,选择了圣枪的亚瑟王, 有选择圣枪后被圣枪同化了的亚瑟王……
在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世界里, 亚瑟王是身为女性的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那么,还有剩下的那百分之零点一, 亚瑟王是身为男性的亚瑟·潘德拉贡。
亚瑟和阿尔托莉雅的经历几乎完全相同, 但这两个亚瑟王身上, 还是存在着细微的差异性。
——比如他们的心愿。
——比如他们的性格, 行事方式。
所以, 肯定不能把男性亚瑟王和女性亚瑟王当做同一个人。他们都有各自的人生,各自的境遇,各自的……朋友,师长,亲人。
没错,就是这个道理。
连亚瑟王都有男性的版本,那么,亚瑟王的老师——在某个世界里实际上是女性, 也不是不可能的。
梅林(男的这个)所遭遇的就是这般尴尬的情况。
其实尴尬都还好, 另一个“梅林”是男是女都无所谓, 并不值得在意。他更多的是在暗自咬牙, 被所谓的“异世界的自己”突如其来的暗算给弄得气得不行。
爱人復活,而他又找到了他,这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本来应该欣喜若狂, 本来应该在欢喜中攒足劲儿表达自己的悔恨与想要补救的心,每时每刻都不再分离,本来应该——没有别人,顶多只有爱人的鹰,再加上一个他自己带来的人类孩子。好吧,可能还得加上一个无关紧要的英灵。
省去毫无威胁性的閒杂人等,与爱人更多时间的单独相处,就在正式开始之前……
被·破·坏·了。
*****
是卢卡斯先找到的埃迪。
虽然卢卡斯找到的,跟梅林找到的没有区别。毕竟这一鹰一梦魇即使再不乐意,也算是绑在了同一条船上,还被绑着同行了颇长的一段时间,卢卡斯有了收穫,等同于梅林紧接着就能知晓——
但是,第一个见到埃迪的不是他。。
竟然,不是他。
光是这一点,就让他的微笑里多了些不那么明亮的色彩。只不过掩饰得足够巧妙,而且,在踏上旅程时便悔悟、下定的那个决心,也在极大程度上影响了他。
来源始末就是这样:
“……噶!”
始终无精打采,连羽毛的色泽都黯淡无光的鹰忽然间昂起头,就算过去了这么久还很虚弱,也挣扎着伸展开翅膀,直衝向天边的某个方向。
它飞得慢,还歪歪扭扭,好几次要么差点撞到树枝上去,要么就是失去了平衡,险些从半空落下。
都这般艰难了,卢卡斯仍是不愿意放弃,当然,更不可能让魔术师帮忙。
它把先前还算是同伴的梅林丢在地面,忽上忽下的黑影很快就消失在葱郁的树影背后,再一升,一落——
比以前缩小了不止一点的黑鹰就直直地往下坠,落到了下方的男人正好抬起的手臂上。
“嘎嘎嘎嘎!噶噶,噶……嘎嘎!”
虽然完全听不懂它在说什么,但从这接连不断的叫声的音调起伏,就能大致猜出些关键。
先是高兴,高兴得都要乐疯了。
哪怕死了一次,又活了回来,卢卡斯还是当年的卢卡斯,会被梦魇骗得团团转的鹰脑袋一点也不灵光。
能再见到埃迪大人它就幸福得伸不动爪了,一点儿都不会像某些人类那样无理取闹,吵着叫着什么埃迪大人你不来找我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鹰了,卢卡斯非常地单纯,顶多在幸福之余,再加上点儿委屈。
这鹰一落到久别——也别得太久了些——的主人的胳膊上,就委委屈屈地往埃迪大人肩膀上跳,要蹭他的脸,蹲在肩头不想下去了。
委屈是因为它明明自己把自己折腾死,死在埃迪大人旁边,不知怎么就忽然在一个满是花的地方醒过来,那里什么精灵什么仙女都有,还有一隻讨厌死了的白毛梦魇,就是没有他的埃迪大人。
卢卡斯满心想念啊,翅膀折了也要疯了似的在阿瓦隆边缘横衝直撞,然而就是出不去,反而把自己折腾得险些又死一次
哦,委屈的又一个原因是……
“嘎嘎……”
卢卡斯的鹰生之中,从来是只听伟大的法老王和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