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不要说” 白子画爆喝,这是他一生中的最痛,从来都不敢去回想的那一幕。
笙箫默索性狠心一闭眼“你用悯生剑杀了花千骨,生死劫已破。你如今可以带转世的花千骨回来,长留掌门之位依然在等着你。天下苍生依然在等着你”
“不”白子画转过脸“她如今已经忘记了所有的事情,我不能带她回来,我不能,” 再回头,白子画已两眼血红 。
“我来找你,是想让你帮帮我,小骨转世后痴痴傻傻,心智如三岁孩童,我倾尽全力让她恢復。同时教她学习长留仙法。眼看已恢復□□成,却始终无法衝破最后的障碍。每次给她疏导真气,最后都会被挡回来,她体内似有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在和我对抗。我倒不怕走火入魔。只是怕小骨的身体受到伤害。但如若不能衝破这最后障碍,小骨便修不了仙身,脱不了凡胎,便会像凡人一样,生老病死”白子画痛苦万分。
“花千骨如今情形如何?”
“心智已恢復如常人,但是身体很弱,从小一直大病小病不断。”
笙箫默沉吟半晌,点点头“这就是了,当初她虽只留一魄,但这残留的妖神之力自然也会伴随她,你说的这股力量,大抵就是妖神之力,所以才会和你的法力对抗。”
你教她长留法术,抑制了妖神之力。两种法力在她身体里抗衡,就是她体弱多病的原因。哪天她脱去凡胎便是妖神之力恢復之时。妖神出世,过去的一切自然都会记起来的……你不想让她恢復记忆,又想要她脱去凡胎,恐怕是不能的。但是她只有一魄的力量,估计威力也不会太大。但是你会能容忍吗?”
“就没有别的办法?”白子画绝望的问。
“没有”笙箫默无奈的摇头。
“如果当真没有别的办法,那我就一直守着她,老也好,死也罢,世世送她轮迴,她投胎到何处我就追随到何处。也好过让她做回妖神。”
笙箫默闻言唏嘘不已,这是何等残忍的事,一个人不老不死,不伤不灭。却要眼看着他所爱的人一次次的老死,一次次的送她入轮迴。永远活在不断的寻找与失去之间。
不肯死心,白子画悄悄潜入长留书院。想从院里的藏书中寻找到破解的方法,世间生万物总有相生相剋他不信无破解之法。然而不眠不休夜以继日翻遍有的藏书,都未找到任何有用的法子。
拖着失望至极伤心至极疲惫至极的身体回到隐居的山中。眼前的景象令他大吃一惊,他的小骨竟然和杀阡陌肩并肩双双坐在台阶上,亲密如情侣一般。
花千骨看到师父回来自然是喜不自胜,连忙迎上去,拉着白子画“师父,师父,你可回来啦,想死小骨拉!”
白子画一脸冰霜,手指杀阡陌“你可知道他是什么人?”
“知道啊,他是魔君”
听到花千骨如此说,白子画厉声怒喝“平日师父是怎么教你的,正邪不两立,你,你,你……!”
猛然看到花千骨脖颈上闪亮的天水滴和那隻骨哨,白子画愈加暴怒,往日的冷静已荡然无存“这是谁给你的?”
看到师父暴怒可怖的样子,花千骨惊得哭出来,从来没有看到师父发过这么大火,可是她做错了什么吗?
旁边的杀阡陌早已按捺不住,他用传音给白子画“有什么话来问我,不要吓到小不点!”
两人一前一后飞到无人处。白子画拔剑指向杀阡陌,剑身凌霜,寒气逼人。
从前与杀阡陌对峙,他自恃名门正派,从不肯先出手。今日可是大失常态“她脖颈上那些物件是怎么回事?”
“哼”
斜了白子画一眼,杀阡陌慢悠悠的说“一个是我给的,一个是东方给的”
白子画悲愤至极“你们为何还不肯放过她!如果没有你们,上一世,她怎么会那么惨?没有你们,她永远都是我白子画的好徒弟”
面对白子画的不可理喻,杀阡陌不想再解释,他始终认为别人都是错,只有他才是对的,他才是代表正义。
转过身,背对白子画,抛下一句“你敢对小不点怎样,我便对你不客气!”
跨上火凤,凌空而去。
白子画颓然欲倒,连忙以剑撑地,心头气息翻涌,喷出一口热血。连日来的劳累,加之精神上的折磨,纵是仙身也经受不住。
运气调息之后,一步一步走回小屋。花千骨已哭的声嘶力竭,小脸满是泪痕,双眼红肿,面色煞白,宛如梨花带雨,楚楚怜人。
“你过来”坐到桌边,白子画轻轻招手,柔声说道。
慢慢挪到身边蹲下,趴在白子画的膝盖上,花千骨仍然不停的抽泣。“师父是不是吓到你了?”
“师父太心急了,师父不该这样的”白子画带着歉意缓缓说 。
“那个杀阡陌虽然模样好看,却是个十恶不赦的魔头,魔界的人,与我仙界势不两立”
“可是师父,你既然说他是坏人,为何又让他来照顾我?”
“他虽然以前杀戮无数,但不知为何,却对你另眼相看,不会伤害你。我没有别人可以託付,只能託付他。但是小骨你要记得,仙魔不同道,你以后须得离他远点。”
花千骨难过的低下头,默默不做声,又说只能託付杀阡陌,又叫远离他,到底是何缘由,师父究竟怎么回事?
“先回屋休息吧,师父今天也有点累了,明天再教你新的法术。”
回到自己的房间,花千骨伤心的扑倒在床上。这么多年来,对于师父一直是敬如父,奉如神。花千骨知道,师父从来都是为他好,但是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杀姐姐到底那里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