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老样子。
「真心实意，绝无假话。」我感受着她的手放在我脸颊上的触感，望着她的眼睛，道。
「假一赔十吗？」她问。
我笑了：「你若喜欢，何须假一赔十，我天天送你。」
她也笑了，鬆开了手，迈着轻快的步伐出了门。我看着她的背影，微微一笑，只待她惊喜的反应。
「哇！」她兴奋地喊着。
我颔首一笑。她这些年在山里独自过活，明明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却很少吃这些精緻的糕点，她自己也想不起来。我记得从前在钟山天宫时，她是很喜欢这些小吃的，想来如今的她应当也不会太厌恶这些。
听着她兴奋的呼唤，我轻轻迈出了步子，来到门前，看见她在院中石桌边坐了下来。石桌上摆的都是她曾经爱吃的小吃。
「这些是你为我准备的？」
我点了点头，迈过门槛，同她一起坐在了石桌边。看着她风捲残云一般地品尝着那些小吃，我不禁有一些心疼，望向她的眼睛里也不禁多了几分爱怜。
她一边咀嚼着，一边看向我，好容易把嘴里的绿豆糕都咽下去，嘴边却还残存着一些小块。她眨了眨眼睛，故作不在意地问我：「你怎么这样看着我？是我让你想起什么了吗？」
我回过神来，看着这样可爱的她，不由得伸出手指帮她点掉嘴边残渣，笑道：「没什么。」
她笑了笑，一边拈着一块绿豆糕，一边问我：「你今年多大了？」
我想了想，羽征如今大概是……五千？
嗯，还很年轻。
「不大，也就五千，是神仙里的青春少女。」我厚着脸皮笑着说。
她手里的绿豆糕一个没抓住就掉到了地上，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五、五千……」
她如今是不知道，曾经，她是这天地间年龄最大、辈分最高的上神。我这区区五千，实在算不得什么。
「那你可还记得你的生辰？」她问我。
我摇了摇头，笑道：「谁记得呢？」
「那我们今日一起过吧，也省的我吃独食。」她说着，把她面前的小吃向我这里推了推。
我看着她，顺手也拿过一块绿豆糕，放进口中。她也不停地吃着。看着她吃的心满意足，是时候进入下一阶段了。
「你曾说过，你不喜凡间的舞龙。」我道。
「嗯，」她点了点头，「总感觉少了那么点意思。」
我听了，微微一笑，抬手便打了个响指。登时风云变色，空中乌云密布，山谷深处传来巨大的声响。
谭青一惊，望向声响的来源站起身来，眼睛睁得老大。待她看清是什么在发出声响之后，她登时眼前一亮！
「白龙！」她十分惊喜。
那是承元家的小白，被我特意唤来了。小白的体型在龙族里不算大的，可是和人比起来，却也是庞然大物了。
我看向谭青，只见她的眼中儘是惊喜。不愧是龙的转世，若按照常人，骤然见到一条龙出现在自己面前，就算没被吓到只怕也得跪下。她则不然，她甚至还想迎上去。
「青青，」我轻声唤着，「你喜欢吗？」
「喜欢！」她说着，点了点头。
小白本是低空飞行，到了跟前却忽然一跃而起，直在我们二人头顶盘旋着。谭青惊喜地笑着，抬头望着天，对我嘆道：「若能如游龙一般自在，此生足矣。」
若能再见你自在如今日之游龙，我亦足矣。
正想着，忽然间天空中又浮来一片阴影。我望向那片云，不由得吃了一惊：只见一金一绿两条龙自云端飞下，直奔我们而来。
是敖瑾和敖蔚。
白龙见状，便上前去迎。三条龙在空中盘旋着，一时间风云涌动。
谭青更加兴奋了，她跑过来拉过我的手，对我笑道：「竟有三条龙！」
是啊，竟有三条龙！
我分明只叫了小白！
想着，我看向小白，却见小白好似故意避开我的视线一样，只是在山谷里嬉戏着展现着游龙的风姿。我十分无奈，便看向了那绿龙。
绿龙不知为何，看起来有些虚弱，倒还不如那条金龙精神，也不如白龙灵活。我一时有些发愣：敖蔚这一千年也不知是怎么过的，功力不进反退，真身的精神看起来还不如两个后辈，实在不像是拥有万年灵力的模样。
绿龙倒是敢于直视着我，但这眼里分明还有些别的酸涩的意味。
我一愣，心中有些不自在，低下头来……
罢了，不深究了。
小白龙按照计划中的那样，又落在我们面前。谭青看向了我，激动之情溢于言表：「这都是你为我准备的？」
「嗯。」
「谢谢！」她一下子扑进了我怀里，紧紧抱住我，下巴又蹭了蹭我的肩头。
那两条龙却没有落下来，而是在云端上化为了人形，又远远地对着我行了一礼。我听见敖蔚对我千里传音：「上神过寿，东海的心意送到了。」
「昙青上神修仙期间，东海愿为上神护法，任上神差遣。」这却是敖瑾的声音。
「你们是怎么知道的？」我抿着嘴，望向云端，用心声问着敖蔚。
她没有回答我，我只感觉到一阵风吹过，风声呜咽，盖住了所有的声音。再望向云端时，两条龙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