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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被囚禁在一处偏僻的宫殿内。原来的华服贵气,现在已经变成了衣衫破旧,宫殿内并无暖盆,寒风吹的水靖不由打了个寒颤。
水靖刚走进宫殿,那些小太监们立刻去拿来了暖盆,烧起上好的银碳,并砌了热茶谄媚的奉上。
「若不是四弟来,估计孤还没等到降罪,就先冻死渴死了吧。」太子面无表情道。他看着精神还不错,也没见什么疯癫痛苦的模样。
「父皇最近是气狠了,他不想见也不敢见你,倒让那些小人钻了空子。」水靖给随行的太监使了颜色,那太监立刻去张罗这宫殿里的东西去了。即使太子倒台了,但是皇帝仍旧不会乐意看见别人欺辱太子。
这毕竟是他亲手带大曾经最疼爱的孩子。
太子看着茶杯里飘起的冉冉白雾,半晌,才道:「郊外的杀手,不是孤的人。」
「我知道,妹妹也知道。」水靖轻声嘆道。
「孤也没有想过弒君。」
「我知道。」
太子嗤笑道:「最终还是只有你相信孤。」
「我想……父皇也是相信的,只是已经没有办法了。」水靖端起茶,「二哥,这件事破绽很多。」
「可是孤关心则乱。」太子也端起茶,仰头喝下,「孤记得小时候,你曾经劝过孤,不用和老大置气。」
「二哥你当时说,你是被父皇带大的,你一直以为只有你是父皇的孩子。」
「是的。父皇曾经只看重孤,只夸奖孤。但渐渐的,老大获得的讚扬越来越多,权势也越来越大,眼见着,孤唯一的亲人也越来越远了。」太子冷笑,「不过是孤蠢了而已,只是现在看明白,也没用了。魔障了啊,魔障了啊。」
「当局者迷,」水靖感嘆。其实太子一直以来都是他们之中最优秀的,这些年做的蠢事,不过是当局者迷罢了。
勇亲王和贤亲王,何尝不是当局者迷?只有他这个被冷落了许久的皇子,和老三那个被一直忽视的皇子,反而看清了。
现在太子跳出了局,终于看清了,重新恢復了当年那风姿卓越的储君的样子,却已经没有用了。
记得小时候,太子的地位还很牢固,母后从未让自己争过,只让自己交好太子。而太子,也一直是他心中仰慕的对象。无论是读书还是习武,太子一直是兄弟中的佼佼者。
他也知道,太子为了成为佼佼者,背后付出了多少。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么多事过去了,曾经的情分慢慢的淡忘了,到一切都快结束的时候,回想起来,竟然那一段仰慕和单纯竞争的时光,居然是最令人怀念、最单纯而幸福的时光。
「好好对待水珏,你可能会有一个亲人一直陪着你,这在天家中是最难得的。」太子说起水珏的时候,带了一丝浅淡的笑容,「替孤对水珏说一声抱歉,孤应该派人保护她的。」
水靖突然觉得鼻子有些酸:「说这些话干什么,想见珏儿的话,让她来见你就好了。」
「不用了,见面也不知道说什么。」太子做出端茶送客的姿势,「让父皇为难了,孤这个儿子太蠢笨,辜负了父皇的谆谆教导。」
「我会想办法把你放出去的。」水靖皱眉,「总会有办法的。这件事本就错不在你,更罪不在你。」
「好了,走吧。」太子放下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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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靖真是这么说的?」皇帝放下毛笔,嘆了口气,「朕冷待水靖和水珏的那些年,太子一直有接济水靖,这个朕一直知道。」
「朕一直知道啊。」
本来是一段明君贤臣的佳话,怎么就变成这样子了?这到底是谁的错?这到底是谁的错!
皇帝单手捂着眼睛,一直以来未曾落下的泪水终于顺着指缝流出。在他的脑海里,那个穿着杏黄色的小孩,一脸笑容的跌跌撞撞的跑向他。
这是他亲手带大的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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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是得到消息,有人试图挟持重伤的父皇来逼他退位吧?」水珏也不由感嘆,「无论他在担忧父皇的安危和担忧父皇被挟持会威胁到他的位置,哪种权重大些,但是太子绝不会有弒君的念头就是了。」
「毕竟我们之中,只有他对父皇,更有父亲的感觉。」水靖双手握紧,「太子……已经心存死志。」
「废黜的太子,还不如死了。」水珏冷笑,「就算之后的皇帝能宽待他,但是心中也是生不如死的。」
「唉。」水靖嘆了口气。
两兄妹相对无言。他们两对太子并无多少恶感。太子的目标一直是勇亲王,和两人并无直接交恶。而水靖在幼年时曾经和太子关係不错,太子和圣德皇后关係也比较融洽。所以在水靖最艰难的时候,太子曾经多次悄悄对水靖伸出援手。水靖母家的产业,也是太子派人交给水靖的。
水靖重新得到重用之后,太子和水靖之间的关係就冷淡了。不过在水珏过生日的时候,太子都会准备贵重的礼物送上。
水珏过生日会收到许多礼物,但谁送的比较尽心,从礼单上就可以看得出来。
为了皇位,水靖和水珏对于对上太子并无犹豫。只是他们从未想过,太子是用这种憋屈耻辱的方式退场。
太 子在这件事上,可以说只要好好寻找证据,就可以脱罪。但皇帝明显不可能把这件事扒开了处理。太子的名声已经不可能好了,为了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