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牵绊它们的,只有同样身为非人生物的东西。
「它会吃人吗?」江珩感兴趣地问。
「不清楚,之前应该是没有吃过的。」顾谨谚话音刚落,「墙」上就咧开一张嘴形的缝隙,里面还淅淅沥沥地流出了点黑糊糊的黏液。
它看上去就像是馋出口水了。
「……」
「……真的不会……吃人吗?」江珩犹豫地说。
顾谨谚从善如流地改口:「也许它们进化了,现在吃人了。」
江珩用木棍指了指那张嘴:「它看起来很想吃我们的样子。」
顾谨谚思索着这个东西它是怎么变异的。
江珩认认真真地跟「墙」商量:「你不能吃我们,人肉不好吃的,你应该去吃巧克力、抹茶慕斯、焦糖布丁、戚风蛋糕、草莓冰沙、香草冰淇淋……」
顾谨谚听着江珩越报越长的甜点菜单,思绪一片混乱。
他刚刚在想什么来着,是在想豆乳盒子吗?
江珩一口气把想到的好吃的小甜点都给报了一遍:「……你应该要吃这些,这些都很好吃。」
「墙」被一连串的甜点名糊了一脸,可惜它没有思维,不然或许真的会有所心动。
江珩苦恼:「它怎么都不心动呀。」明明他说得自己都快流口水啦。
顾谨谚温声:「它没有耳朵,可能听不见。」
江珩恍然大悟,惋惜地用木棍戳了戳「墙」,原来是个聋子。
「它听不懂人话,我们要怎么办,破墙吗?」江珩把木棍收回来,「墙」上被他戳出来的凹陷很快又变得平滑。
「墙」再次向两人靠近了。
「嗯,直接破墙。」顾瑾谚说。
江珩打量了一下:「要怎么做?」
「墙」看起来平实光滑,被江珩用木棍戳出的凹陷也很快会復原如初,怎么看怎么棘手。
顾瑾谚沉吟,他知道对付「墙」的方法,但问题是「墙」现在似乎产生了异变,他不能确认以前的方法是否依然有效。
算了,试试看吧,实在不行,就用他的火烧了。顾瑾谚眸色沉沉、
「试试用火烧吧,刚好有个没用过的火把,就用它试试吧。」顾瑾谚的视线落在江珩手里的木棍上。
火把点燃,江珩握着它,跃跃欲试地上前用火烧了一下「墙」……的嘴。
被火触碰的地方。如同解冻融化的油脂,它慢慢地渗出稠黑的液体,看得人直反胃。
江珩盯着融化的地方,总觉得很眼熟。
有点像之前在安吉密室下面见到的漆黑粘稠的河水。
难道它们是同源的吗?
「墙」的嘴已经被江珩烧掉了一个角。看起来滑稽又诡异。
但它没有反抗,如同没有痛感一般,只是呆呆地杵在原地被江珩用火烤。
被火烧了之后,「墙」就不再向江珩和顾瑾谚逼近了,仿佛被吓怕了一样,只敢干站着让江珩烧完一堵再烧另一堵。
「墙」融化的时间不长不短,最后变成了一滩粘稠的黑色液体聚在地上,再看不出生机。
「它们不会再復活吧。」江珩有些不放心地蹲下来,眼睛睁得大大的,使劲瞅着「墙」的残骸,像是要把它给用视线给分解透彻了。
顾瑾谚纵容着江珩,他站到江珩身边,特地提着油灯给他照明,让他爱看多久看多久。
顾瑾谚缓缓说:「会再生,但是不是现在,至少在我们出了地道之前它们都不会再生成功。」
江珩惊嘆:「生命力好顽强,那如果我现在再把它烧一遍呢?」
「……」顾瑾谚陷入沉思。
但在他得出结论前,江珩已经先放弃了,他把火把塞给顾瑾谚,双手拍拍裤子,站起身来。
「算啦,还是可持续发展比较好,之后它还要帮我们拖住陪护人呢。」江珩软声说。
「也不知道王铭柯和慧云姐有没有也像我们一样遇到这个。」
顾瑾谚刚要扬起嘴角安慰江珩,却忽然发现手中的油灯依然黯淡,并没有重新变得明亮。
他皱起眉,脸色不太好看。
「小珩。」
江珩偏头:「怎么啦?」
「还有东西没有解决。」顾瑾谚声音发沉。
有谁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往地道里放了其他东西。
第115章 逃离收养所(29)
顾瑾谚的声音落下去, 安静的地道里陡然响起一阵让人寒毛倒竖的扑扇声,像是一大群飞蛾正在朝江珩两人扑来。
它们飞行的速度很快, 江珩和顾瑾谚很快就窥见了它们的真实模样。
「飞、飞蛾?扑棱蛾子?」江珩瞧着那一大群黑压压的东西, 脱口而出。
说是飞蛾,但其实也不是太像。
这群飞行生物长着有毛的翅膀,本身的躯壳像是鱼, 但它们没有鱼鳞,表皮光滑纯白,一样看过去像是人皮似的。鱼肚子下面是一堆小勾子似的脚。
江珩看着那一堆小勾子,寒毛都要竖起来了,他不太擅长应付这种玩意儿, 那一堆脚脚他光远远瞧着就头皮发麻。
「那是什么东西?怪、怪丑的。」江珩心里有点怕怕的,他向后退了点, 侧着身子躲到顾瑾谚背后, 偷偷揪着人衣摆不放。
顾瑾谚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推测可能又是用病毒感染后培育出来的怪物,但这种推测又不能跟江珩直说,不然就暴露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