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克莱因被狗粮噎得心都快碎了,他的初恋小克莉丝就这么被人拐走了。
阿尔瓦不耐烦听克莱因的碎碎念,坦率直言:「你能不能不要说话了,吵死了。」
克莱因碧绿的眼瞳一瞪,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他的木棍,伸出去捅了下阿尔瓦的手。
阿尔瓦额角青筋直跳,他毫无耐性地也跟着拿出木棍,也伸出去捅克莱因。
两人就拿着木棍你一下我一下,跟玩击剑似的斗起来,全程还都很有分寸地站在各自的光圈内。
胜负未分,周围却忽然传来一些窸窸窣窣的奇怪声响,将众人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来。
「有什么声音在黑暗里。」江珩竖起耳朵,看向光圈外的无边黑暗。
顾瑾谚心臟的揪疼陡然加剧,他不适地皱着眉:「过来了。」
「时间……转瞬即逝,短暂又循环。」
「齿轮转动,渺小的角色随之而动。」
「所有的角色都应各司其职。」
细细的低语声越来越清晰,但内容却让人听不太明白。
「零点的倒计时开始了。」
周遭的黑暗忽然全部亮起,顶上投射光圈的灯盏一一致熄灭,无数个圆形的大钟表漂浮在半空中,将四人团团包围。
「怎么那么多钟?」克莱因看了一圈,发现到处都是钟錶。
它们的时针都定格在数字十二向左微偏的地方,分针则与时针几乎重合,秒针滴答滴答地绕过六,缓缓地往十二走去。
还有三十秒,就是十二点整。
「十二点……有什么含义吗?」江珩紧盯着时钟,「我们之前进入宴会厅也是在十二点的时候……」
顾瑾谚深吸一口气,觉得心臟的揪疼比较可以忍受了:「与其说是十二点,不如说是它刚刚话里的零点。」
「零点?」江珩略一思索,有了些许猜测,「零点是一天的开始,会不会是暗喻着什么的开始?」
窸窣的低语声停止,所有时钟的指针同时转到了十二。
有道熟悉的声音在众人耳边缓缓响起,他声调拖沓,嗓音沙哑:「Action。」
清脆的「咔嚓」声一闪而过,像是拍电影时场记板上下合起的声音。
零点的钟声悠扬洪亮,一道道光线组成的火焰伴随着巨响朝着众人衝过来,亮得人快要睁不开眼。
没人有时间去思考那道声音为什么熟悉,因为光焰的热浪已经扑面而来,拉响了所有人的脑中的警铃。
有危险,会受伤。
「走!」顾谨谚捞起江珩的腰,一把将人揣怀里,抱着转身就跑。
克莱因和阿尔瓦反应也很快,同时也迈开脚步跟上了顾谨谚他们。
顾谨谚呼吸有些粗重,他喘着气说道:「跑到光照不到的地方,别让光照到,光线才是危险源!」
克莱因和阿尔瓦利索地答应了,他们已经能感受到后背的衣服正在被火舌舔舐灼烧,很快背部就会遭殃,不由得加快了脚步,飞快地往前跑。
江珩被牢牢地箍在顾谨谚的怀里,他听着顾谨谚吃力的喘息,抬眼就看见汗水一滴滴地落到顾谨谚的下巴上。
他不好受,他很疲倦。江珩心里只有这个念头。
「谨谚,你放我下来,你还在不舒服,」江珩小声催促,「我自己能跑!」
顾谨谚不出声。
江珩再次软声要求道:「我跑得很快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会拖后腿的,你放我下来吧。」
顾谨谚摇头,沉默地把人搂得更紧,他的呼吸急促,已经抽不出神来回答江珩了。
「艹!!!!」阿尔瓦的大喊声在不远的前方传来,「妈的,老子的背疼死了!」
「别叫了!我估计我整个后背都要烧没了!你出去之后给我用下你的治癒道具啊啊啊啊,不然我要没命了!疼!」克莱因疼得边跳脚着往前跑,边嘴里哀嚎。
江珩浑身一寒,他思维很快,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为什么顾谨谚坚决不肯放他下来。
克莱因和阿尔瓦都在他们的前面,连他们都受伤了,顾谨谚不可能什么事都没有!
江珩扒住顾谨谚肌肉紧绷的手臂,小脸发白:「顾谨谚,你后背是不是受伤了!」
顾谨谚没回答,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下,继续沉默着。
可江珩知道这是他紧张的表现。
「顾谨谚你放我下来!」江珩喊道,可男人手臂结实有力,他力气大也无法挣开。
江珩气急败坏地踢了两下脚,结果脚脖子立马被男人攥住,重新勾回怀里,挡得严实。
「别乱动,不然就没有意义了。」顾谨谚艰难地开口。
他现在的状态不是很好,后背灼伤已经很严重了,同时胸口的闷疼却还在持续,整个人都是靠着意志力在撑着。
不能让他受伤,他有些模糊的意识里全布满了这么一个想法。
不能让江珩受伤。
江珩气得眼眶发红,声音都在颤:「你才答应我的!你说不会让我担心的!」
顾谨谚鼻腔里哼出一丝微弱的笑:「你也答应过我,你不会让我担心。」
」别担心,不会有事,我有修復道具,出去就好了。」顾谨谚抽出一份心神安抚道,「我状态不好跑不快。如果让你自己跑,你肯定会停下来等我,这样时间就拖得太久了,连修復道具都不一定救得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