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很明显的逐客令了,但克莱因还在犯花痴,对外界危险的感知力大幅下降了一个檔次。
克莱因只是摆摆手:「没事,我想到怎么跑出去了,只要我搞出点小故障,让这个宴会厅停会儿电。你们也要一起吗?」
顾瑾谚淡淡地拒绝:「暂时不用,你先考虑自保吧。」
江珩也摇头:「我们不容易暴露,而且可以利用目前的身份多获取一些情报,暂时不急着脱离。」
克莱因略有失落:「那好吧,如果之后你们需要帮助的话,就按下这个。」他掏出一串漂亮的手炼,上面的蓝宝石璀璨明亮。
克莱因把宝石手炼递给江珩:「只要按一下蓝宝石,我这里就能听到你……你们的声音。」
「这是稀有道具吧……」江珩犹豫着,没去接。
克莱因爽快地一把将手炼塞进江珩的手里:「是稀有道具,但只是借给你呀,拿着吧!」
「啊,有人要过来了!我先走了!」克莱因转身就跑,从内廊里溜走了。
江珩捏紧手中的手炼,无奈地望着克莱因跑远了。
顾瑾谚盯着那条蓝宝石手炼,神色不明。
手炼啊……
他眸色沉沉地思考着。
「先生您好,这是您刚刚要的柠檬水。」走过来的是之前和顾瑾谚搭话的那名男侍者,他的托盘上放着一杯柠檬水,朝顾瑾谚递过来。
顾瑾谚回神,伸手接过:「谢谢。」
男侍者微笑:「不必道谢,这是我应该做的。这位小姐现在好点了吗?」他将脸转向江珩,关切道。
江珩半阖着眼帘,轻轻颔首回应,绮丽的面容让侍者不禁为之一愣。
刚刚没有看清这位小姐的容貌,原来这么……
侍者怔愣的目光很快被一片墨黑挡住,他抬头,对上顾瑾谚毫无温度的眼神,仿佛掉进了寒冷的深潭,冻得脸色发白。
「你在做什么?」顾瑾谚居高临下地望着侍者,神情冷冽。
侍者仓皇地避开顾瑾谚的眼神,在触及江珩疑惑的目光时也不敢多作停留:「抱歉,失礼了。」
他匆忙丢下一句道歉,端着托盘急急忙忙地转身走了,途中还因为心神不宁差点把托盘上的酒杯给摔了。
江珩瞥向顾瑾谚,悄声道:「他怎么了?」
顾瑾谚扯出一抹笑:「可能有客人在等他端酒过去吧。」
江珩轻眨几下眼,没有多想。
忽然,宴会中一阵骚动,贵族们纷纷停下交谈,朝某一方向望去。
「到时间了?」
「应该是,时间差不多了。」
「昨天的那场动乱应该出结果了。」
「真是令人不安……」
江珩和顾瑾谚从角落里走出去,一路上听见不少窃窃私语。
江珩揪揪顾瑾谚的袖口,示意他注意这些人口中的话。
而在他人看来,就是一位柔弱的少女在害怕地寻求身侧管家的安慰。
一位满心怜爱的贵族夫人不由得走了过来,柔声安抚:「不用怕,孩子。虽然昨天发生了不幸的事情,但希尔特船的安保仍然值得信赖。」
江珩眨眨眼,随即羞涩地望着这位夫人,抿直唇角,缓缓点了点头。
顾瑾谚虚虚地搂着江珩的肩,绅士地朝这位贵族夫人道谢:「谢谢您,夫人。小姐昨夜还因此担心得睡不着,总是害怕。」
江珩瞄了一眼顾瑾谚,配合地往他怀里靠了靠,柔顺的黑色长髮垂落下来,遮住了他精緻的侧脸,也掩盖了比较男性化的轮廓。
贵族夫人连忙安抚:「哦,可怜的孩子。别担心,那位杀害船长的凶手已经被抓起来了,现在船组人员正准备将犯人示众呢。」
凶手被抓了?
江珩与顾瑾谚心中皆有疑惑,但都暂时按兵不动。
顾瑾谚继续不动声色地同贵族夫人交谈:「那真是太好了,小姐今晚也能睡个安心觉了。」
江珩侧身,向贵族夫人露出个安心的笑容,看得贵族夫人怜惜不已。
「你们来自东方吗?听说那位杀人凶手也是个东方人,他偷渡上船对船长实行了杀害,不知是旧仇还是新恨。」贵族夫人道,「社会底层的老鼠们总是喜欢干一些骯脏的事情。」
贵族夫人似乎打开了话匣,还想继续说点什么,却被一道宏亮的声音打断。
一位身着船员服的男性站在高台上,缓缓开口。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希尔特游轮,我们将为您提供完美的服务与极致的享受。」
「关于昨日的船长被害事件,作为副船长,我深表遗憾。」
「事情发生后,我们的船员迅速对凶手进行了抓捕,最终将凶手绳之以法!」
「带上来!」副船长招手,几名高壮的船员压着一个瘦弱的年轻男子上了高台。
副船长揪住男子的黑色短髮,强硬地让他抬起头来。
「这就是那个该死的凶手!就是他杀害了船长!」副船长厉声喊道。
底下的贵族们情绪很快被调动起来,群情激奋。
「该死的杀人犯!」
「你是不是想让这艘船沉了,然后让我们淹死!」
「噁心!」
那名被当作「杀人犯」的男子惊恐地瞪着眼睛,声音颤抖地连连否认:「我不是杀人犯!我没有杀船长!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