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珩愣了愣,朝顾瑾谚看过去。
「你喜欢吃的。」顾瑾谚简单解释道,把碟子推过去后便收回手。
江珩小声说:「谢谢。」
顾瑾谚淡淡地笑了下。
何莉看在眼里,举起手中的酒杯朝顾瑾谚示意:「顾先生,喝一点?」
「行。」顾瑾谚举起酒杯,脸上云淡风轻,看不出是喜是怒。
江珩左瞧右看:「那我——」
「你可不行。」
「别喝。」
何莉和顾瑾谚同时出声阻止。
何莉道:「你感冒都没好全,哪能喝酒,乖。」
顾瑾谚说:「你今天吃的感冒药忌饮酒。」
江珩放弃喝酒,叮嘱两人别喝太多,然后就乖乖埋头吃东西了。
何莉和顾瑾谚两人酒量都不浅,到聚餐散场的时候,两人虽然都喝了不少,但都还算神色清醒。
众人鬨笑着离场了,美术组基本都喝得醉醺醺的,季茂明也迷糊了,不过好在醉酒的人不是有人来接,就是叫了代驾。
「莉姐我们先去买点东西,你等下到对面便利店找我们啊!」
何莉挥挥手:「知道了!」
酒店门口只剩下江珩、顾瑾谚和何莉三人。
何莉扶着头说:「小江,我好像把包落在包厢里了,你能不能帮姐姐个忙?我有点头晕,不太走得动。」
江珩很干脆地答应了,啪嗒啪嗒地往回跑。
顾瑾谚目送着江珩跑进酒店,这才转头看向何莉。
「你支开他想说什么?」顾瑾谚冷静地开口。
何莉打量了顾瑾谚几眼,肯定道:「你喜欢小江。」
顾瑾谚面上依旧波澜不惊,毫不犹豫地回答:「嗯。」
「你还挺直接的,我本来以为你会不承认。」何莉说。
顾瑾谚不置可否:「我以为我表现的够明显。」
何莉笑开:「是挺明显的,剧组里的人应该都看出来了,就只有那孩子傻乎乎的不知道。」
提起江珩,顾瑾谚稍微放缓了神情。
「我也没什么可说的,就是希望你能够对他好。」何莉道,「不过看来,这一点也不用我来说了。」
何莉看着江珩拿着她的包从酒店里跑出来,温柔地笑说:「前天抱他去医院的事情不打算告诉他?」
「嗯,没必要。」顾瑾谚淡淡道。
何莉嘆气:「主动点吧,你不直白他不会明白的。」
说话间,江珩已经跑到两人身旁了。
何莉接过自己的包:「谢谢小江,你送顾先生回去吧,他有点醉了。不会开车的话就叫个代驾。姐姐就先走啦,路上小心。」说完,她就转身走了。
江珩同何莉道完别,叫完代驾,仰脸去看顾瑾谚。
男人依旧冷静沉稳,和喝酒前没什么两样,只一双眼睛透着点细碎的光芒,眼神专注又认真地盯着他。
顾瑾谚终于感受到了些许醉意,之前的攒着的酒气一下子衝上来,让他的思考变得迟缓。
热意散发出来,他解开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
「瑾谚?你还好吗?」江珩犹豫地问,不太能判断出顾瑾谚醉的程度。
顾瑾谚闻声低头,江珩剔透的黑眸里坠着星光与灯火,让酒精的作用更强烈了。
感性越过理性,他的脑海里迴荡着刚刚何莉的话。
要直白。
江珩错愕地看着顾瑾谚俯下身,两人额头相抵,顾瑾谚身上醇香的酒味扑面而来,江珩被酒气醺得有点晕。
「你头晕吗?」江珩小声问道,鼻间充斥的都是顾瑾谚的气息。
顾瑾谚也跟着低声道:「不晕。」
他望进江珩那双略带疑惑的漂亮黑眸,继续低着嗓音说:「我能牵你的手吗?」
江珩睫毛扑朔,声音柔软:「可以啊。」
顾瑾谚握住江珩的手,把他白嫩的指尖都一同包裹在掌心。
他在酒精的作用下得寸进尺:「我能抱你吗?」
江珩的耳尖轻颤,慢慢爬上一片粉:「可、可以。」
满是荷尔蒙的怀抱把江珩罩住,顺带把他的脸颊也焐得热乎乎的。
顾瑾谚把下巴搁在江珩的肩上,温热的鼻息喷洒在江珩的颈侧。
他在江珩的耳边轻声说:「我能亲你吗?」
江珩微微睁大了眼睛,面上蒸腾起一片绯红。
手机突然在口袋里振动起来,江珩推开顾瑾谚,垂着眸,期期艾艾道:「我、我接下电话,可能是代驾到了。」
顾瑾谚失落地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江珩接了代驾的电话,沉默地把车钥匙递过去,沉默地跟在江珩身后走。
上车时,江珩本来想坐到副驾驶,把后座让给顾瑾谚,让他可以好好休息。
谁知道他刚想打开副驾驶的车门,顾瑾谚就在他身后扯扯他的衣摆。
江珩回头望见顾瑾谚盯着他目不转睛的样子,不自觉地就移步到了后座车门前,等他回过神,已经跟顾瑾谚一起坐在后座了。
好在一路上顾瑾谚没有再提出什么惊人的要求,只是安静地坐着,如同往常一般一丝不苟,搭在手臂上的西装外套都整整齐齐的。
江珩稍微鬆了口气,打算让司机把车直接开到顾瑾谚家,他把人安顿好后,自己再回去。
目的地很快到了,顾瑾谚跟没事人一样在前面带路,把江珩领到自己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