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完美容颜的少年,见到她宛如见到天人一般。
在她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愕,那张绝色的小脸上除了好奇之外,竟然还轻轻漾着一种嘲弄的微笑。
至于她是在嘲笑什么,就没有人知道了。
只是他们心中各个被少女的表情震撼了,也纠结了。
第一次见到有被选作祭品的少年,还能保有这样让人惊艷的神情,保持如此迷人的风度。她貌似根本就担心自己的命运,难道她不知道一会儿自己就要被投入眼前的滚滚激流吗?
那些围观的人们呆呆的看着那个美若天仙的少年走过自己面前,很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等那个少年被抬过去一会儿之后,众人才嗡嗡的发出一阵议论。
而且那用词非常之文雅,都不像是老百姓的议论了。
“小小的同溪村里面竟然会有这样美丽的少年?”
“是啊,太美了!真的是宛如天人!宛如天人一样!”
“估计就算咱们县城中最有名气的司马秀才也不一定有本事写出她的样子!”
“对,对,我看,就是咱们县城最有名的许画师,也不能画出她的样子!”
“这么美的孩子,祭祀河神好可惜!”
“就是,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作孽啊!当爹娘的怎么舍得呢?”
“哎,也许是个没钱的人家,也没办法吧!”
“别乱说话,小心河神生气,继续发洪水!”
“哎,祸从口出,咱们都别说话了!”
“小心点,这里有大祭司的人!”
人们如此七嘴八舌的议论声,让后面紧紧跟着的轻妄和轻扬,不禁满脸黑线了,各个又好气又好笑。
心想:若是这些乡民将这些心思用在怀疑那个大祭司身上。
应该就不会相信他的这些鬼话,帮他搞出活人祭祀的惨剧来。
本来他们跟在轻狂后面,心里只是一个劲儿的好奇着,猜了一路,都不知道轻狂要如何来对付这里的乡绅和财主,也不知道她会怎么修理那个大祭司。
可是现在不禁越来越可怜这里那些愚昧又无知的乡民了。
看着自己的儿女和亲人被人骗得失去生命,却依然要漠然的当看客,麻木的看着自己的亲人被河水吞噬。
他们现在的对那些百姓的观感,简直就是轻狂所告诉他们的那句: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了!
台上的乡绅和财主们,见到那大祭司过来,立即拥下台来,各个满脸笑容来迎接他,将他迎上了高台,让他坐在高高的正中间的主位上,自己才又回到原来的地方站定。
那个胖乎乎圆滚滚的大祭司,尽力抻着粗短的脖子,瞪大一双黄豆眼,往台下貌似威严的扫视了一眼,然后扬声向下面的弟子们命令道:“准备焚香祷告,告知河神迎亲!”
他的声音儘管严肃,但是由于那形象实在像极了传说中的龟丞相,让轻狂差点笑喷了。
不过,丫的这形象不给他弄个龟丞相当当,实在是对不起他这副尊容。
那些弟子们听到台上大祭司的命令,立即又将暂时放下地的抬竿抬起来,在周围百姓的注目中向河边走去。
很快,抬竿被一溜排开放在河岸上,他的那些弟子们,有人抬过那隻香案摆在轻狂他们面前,然后插上香点燃。
一股浓烈的檀香味道,顺着风飘过来,弄得谛听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轻狂一边用袖子捂住自己的鼻子,一边教训谛听:这种场合,你丫的严肃点!好在谛听早已经习惯她说话时,不雷死人不偿命的本事,所以只是用爪子扒开她的衣襟,将自己的猫头藏进去了事。
轻狂气得只想扯他的耳朵,丫的,就会占自己便宜。不过,想想现在也不是教训他的时候,就便宜他了。她回头全神贯注的盯着台上那隻庞然大物,心里琢磨着给他背上套上个龟壳的样子。
一边,一边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
见到她在这时候还能笑得出来,那些守在一边等着将毛毯扯下水的人们不禁震撼了。
见过视死如归的,没有见过将视死如归发挥的如此潇洒的。
此刻台上的大祭司立即带头跪在台上,身后那排乡绅和财主们也跪了下来。台子下面的百姓,便也呼啦啦的面向狡河跪了一地。
大祭司向空中伸出自己那双短而粗的胳膊,浑身抖着,扬声向河心高喊道:“河神大人,我们都是您忠诚的子民,今天你的子民来送几位亲娘,还有侍从来供奉您,请您从此以后不要再发怒了,收下我们的供奉和心意,然后保佑我们风调雨顺,年年丰收。”
下面的众百姓也跟着高声喊道:“请河神大人收下我们的供奉和心意,从此保佑我们风调雨顺,年年丰收!”
声音震耳欲聋,惊飞了周围树木上落着的飞鸟们。
连周围水边的水鸟也惊得扑啦啦飞到了芦苇的更深处。
听到这些祈祷声,那抬竿上的四个少女,宛如听到了死神的召唤,各个惊惧万分哭成了一团。
加上那些香燃烧的烟,被河面上的风一吹,整个都吹到她们四个面前,这让她们那些哭声中更掺杂了一声又一声的咳嗽。
那个十三四岁的小男孩也是哭着站起来要逃走,可是他身边的几个大祭司的徒弟,又将他死死的按坐在抬竿上了。
远处在那拜倒祈祷的百姓中,那个阳子,正跪在人群中呜呜咽咽的哭着。现在,他不得不亲眼看着自己唯一的弟弟被送入河心。
而其他四个女孩子的父母兄弟,也一个个在百姓的队伍中,苦的伤心至极,但是又不敢放声,唯恐被大祭司听到惹来什么祸事!
在身边的一片哭声中,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