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会自然是每年与亲人团圆之日,但他们这般庶子,是不允许上桌吃宴的。
嫡庶之礼,在这大家族里,竟是比淮之恆那世的古代还严苛数倍。
「你……我也何尝不是一样?」魏秋耀冷哼一声,「但我们毕竟是魏家人。」
淮之恆摇摇头,不欲与魏秋耀再提:「阿澈,你的房间差不多收拾好了,我亲自带你去可好?」
「好啊。」
魏秋耀见淮之恆的态度,脑袋一扬,提腿便离开了。
……
当晚,淮之恆将阿水带入房间里。
「阿水,我无意再以魏家庶子身份活下去,这是你的卖身契。」淮之恆轻轻一挥手,那卖身契便投入到火中,很快便燃烧殆尽。
阿水以为自家少爷这是要自尽,连忙跪倒在地,匍匐到淮之恆腿上:「少爷!你可千万不能想不开啊!」
淮之恆怔愣,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是让阿水误会了,将他搀扶起来:「是我不对,我的话让你误会了。我不会自尽,只是魏秋星不会再生活在这世上了。」
「少爷……你……」阿水从来不曾想到,自家少爷对魏家竟有如此大的怨愤。
淮之恆:「过几天我便要随阿澈一同在外游历,到时候随意借个消息,说是魏家庶子魏秋星在外游历遇险身亡。魏家不会在意一个平庸的庶子,随意立个衣冠冢便打发了。每年死这么多人,还会有多少人会在意一个无关紧要之人?」
「少爷,老爷那边?」阿水犹疑。
淮之恆眯着眼睛:「你叫我一声少爷,那便是我的人?你为老爷说什么话?」
「是!少爷我明白了!阿水会按你的意思做的。」阿水扑通一声再次跪在地上,这次淮之恆没有将他扶起来。
「阿水,明天我会随意找个消息将你们打发了,你到时候在山村小镇买个别院。阿水,我从未将你当过下人。这句话永远都是作数的。」
阿水哽咽着擦了擦泪,从地上站起来了:「明白了,少爷。」
「嗯,下去吧。」淮之恆挥了挥手,思绪渐渐扯向远方。
前世的孽,淮之恆算是替魏秋星了却了。若没有魏家长老自作主张为魏秋星定亲,可不会迎来这么多祸事,魏秋星……也不会与郑澈结仇。
「既然没有这层庶子身份,我便还是用我自己的名字,淮之恆,可好?」
月色寂寞,自然是无人回答他的。
第29章
次日,魏家下人圈子里泛起了小小的波澜——魏秋星少爷那边的阿水因为忤逆了少爷的意思,被赶出了魏家。不过少爷心善,倒是将卖身契给了他。
下人们无不嘆息,那阿水陪了魏秋星十几年,想不到就这么被赶出去了。要知道,就在一天前,阿水还帮着魏秋星管不听话的下人呢!
而这魏秋星带回来一个少年,据说整日与那少年呆一块儿,不由得让他人多想。
或许是魏秋星为了那个少年,怕少年嫉妒,就随意找个理由将阿水发落了!
真是想不到这魏秋星竟也是薄情的。
一时间,魏家下人圈子里便议论起了魏秋星、郑澈与阿水间的艷/闻,说什么的都有。
好在淮之恆与郑澈在阿水走后第二日便借着「外出游历」这个万能藉口离开了魏家。
半个月后,便有魏秋星在游历途中遭遇六品幻兽,尸骨无存的消息传回了魏家。
魏家长老看了,微微一嘆,将魏秋星的命牌消了,在外头随便立了个衣冠冢,算是全了魏秋星的体面。
而魏家与连家的婚约,自然也取消了。
在地势复杂,遍布幻兽的迷梦森林外层。
「碧,它的弱点在腹部!」
身长两米的翠色大蛇将行动矫捷的风狼缠住后,一口便咬在了它的腹部,将毒液注射大狼体内。
「呼呜——」
郑澈一惊:「不好!狼族都是群居,我们遇到它应该是它落单了,但它耗尽生命呼唤同族,同族一定会有感应!我们快走!」
「好!」
淮之恆将碧收回,在地上撒下大片遮掩气息的香料——这自然也是血魔殷肆的配方。
那匹落单风狼在一分钟后因为蛇毒便咽了气,而此时,淮之恆和郑澈已经拼命跑远了。
当半个小时后,一群风狼出现在此处时,由于香料的作用,怎么也发现不了淮之恆和郑澈的踪迹。
两人连续狂奔了半小时后,这才停了下来,喘着气。
淮之恆:「总算是走远了,好在这香料配置的材料还有剩。对了,阿澈,你的气息不稳,看样子是快要突破至八品了?」
「不错。」郑澈说:「恆,这些天来都是你在战斗,刚才那匹风狼实力在八品。速度比我还快,如今你已经越来越熟练了。」
「没办法,我战斗经验远不如阿澈你丰富,若是不多打几场,难道我要拖你后腿不成?」淮之恆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又碎了,这衣服真薄。」
经过长达半个多月的奔走,淮之恆发现,跟主角同路的难度比他一个人走还要大!
起码淮之恆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几套,明明他买的都是适合赶路的劲装,还是会在一场又一场的战斗中支离破碎。
淮之恆现在的皮肤依旧恢復成了小麦色,身形也拔高不少,肌肉结实,隐隐有前世的风范,而非魏秋星这种贵族少爷的模样。为了不被认出,他还特地将眉毛修成凌厉的上扬眉,配上他身为精英总裁的气势,完全让人想不到这会是温和如水的魏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