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的脸颊上就连嘴唇也毫无血色,雨刷一般厚厚密密的睫毛微微颤抖,瘦弱白皙的身体几乎都要呈透明色。奥顿就这么无声无息躺在地面上,仿佛死了一般。花斯年心中一紧,赶紧拦腰抱起奥顿冲向床边,将他塞进了软被中。
这都一个个什么事儿啊?开晕倒大会啊?
花斯年把了把奥顿的脉搏,发现他只是身体有些虚弱外并没有其他毛病后才鬆了一口气。可这里毕竟不是幻天大陆,不能武断地全用幻天大陆的医术来诊断。
他正要打算站起身去外面找个护卫什么的去找个医生过来为奥顿再仔细诊断一下,却没想到他刚要站起身时就被一个不大的力道拽住。
花斯年扭头看过去,奥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不要出去。」
花斯年看着少年倔强的表情,沉默几秒钟后点点头,随即坐在了奥顿头顶处将奥顿的身体向上轻轻一托就让奥顿枕在了自己的腿上,「怎么晕倒了?」
「老毛病,十几年前那场伤病留下来的,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少年脸上的血色开始慢慢恢復,「不用叫医生,叫了也无济于事。」
「好吧……」花斯年低头俯视着奥顿精緻的容颜,看着他柔软的金色柔软捲髮和微微颤抖的长睫毛,心中又喜又怜,禁不住伸手抚摸梳理起来奥顿的头髮。
花斯年刚把手指插-进奥顿的头髮中,温柔的触感便瞬间缠绕上了十指,两个人皆是浑身一僵。
花斯年保持着手指不动,小心翼翼观察了下奥顿的表情。发现奥顿只是略显尴尬却还是接受自己的爱抚后又心安理得地摩挲起来。
摸起来真的好舒服啊,难怪当初吕温纶那么喜欢摸自己的头髮。
「话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花斯年摸得爱不释手、不亦乐乎。
「我和叛军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几个藏匿的地点我基本能猜得到。」
花斯年点点头,却不见手上的动作有要停止的意思:「原来如此,短短几日奥顿王已经救了我两次了,我要怎么才能回报你?」
奥顿还是一贯的认真表情:「分内之事,况且这次是我害了你,叛军是冲我来的,是我连累了你。」
——这次还真不是你连累了我,是我连累了你啊好孩子。
清晨的薄霭渐渐散去,明媚的阳光穿过雾气透过纱窗洒落进来,借着清晨的淡淡的雾气晕染成了一道朦胧的白窗。两个人就这么一个静静躺着恢復体力,一个心安理得抚摸着头髮,宛如一幅岁月正好的画卷。
侍从推门而入的时候入目的就是这么一副温馨的景象,他怔愣了片刻,也不进去就在门口打了个军礼:「殿下!」
侍从眼睛直勾勾盯着两个雕塑一般的美人,当看到奥顿从花斯年腿上坐起来时眼中闪过几分遗憾。
奥顿坐起来将手肘撑在大腿上问道:「怎么了?」
「殿下,赛罗将军求见。」
奥顿「哦」了一声,从床上站起来,「带赛罗将军先去会客室,我随后就到。」
侍从应了一声,转身离去。他走在走廊上,耳边隐隐约约还能听到花斯年和奥顿交谈的声音:「亲爱的,让我帮你穿衣服吧?」「不必了,还是我自己来吧。」「跟我客气什么,早晚都是一家人……」
声音随着自己的走远慢慢消失,侍从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自行脑补了一个画面,面红耳赤地一路小跑走了。
送走了奥顿,花斯年仰头枕着手臂望向外面。奥顿应该是在救了自己之后给自己注入了营养液,否则以这个Omega的身体,今天根本站不起来,[小可,我这个任务就要顶着这么虚弱的一个身体度过?]
小可:[奥,可以强化□□的,而且是免费强化。]
花斯年:[你怎么不早说。]
小可:[你没问,我也就忘了。]
花斯年:[小可,来来来,我们好好谈谈作为系统的职业素养。]
小可:[额,那个,主要是身体强化有点疼,我心疼斯年你啊。]
花斯年:[做人啊,就是要对自己狠一点才行,这个强化能强化到什么程度?]
小可:[可以让你的身体素质达到Alpha的水平,当然这个强化是奖励任务里带的福利,在其他任务里不一定有的。]
花斯年:[哦,明白了,那你强化吧。]
小可:[真的有点疼,确定强化吗?]
花斯年:[人在风雨中,这点疼算什么。来!]
十分钟后……花斯年软绵绵瘫软在床上,出气多进气少……
花斯年一脸生无可恋地望着外面的灿阳:[小可,我真的要和你谈谈作为系统的职业素养了,你单说疼,可你没说过要洗髓去尘、重塑筋骨啊?做人还是不要对自己太狠……]
小可:[所以一般不到逼不得已的时候,其他圆梦仙人是不会选择这个福利的。]
花斯年:[你怎么不早说?]
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花斯年软趴趴地躺在床上,浑身乏力。他喘着粗气等待着这股周遭都被碾碎过得疼痛感消退,窗户外时不时响起一两声鸟鸣,原本听不到的海浪拍打声如今也清晰可闻。
突然间,他嗅到房间中充斥着一股股若有似无的甜腻味道,那味道时而浓郁,时而浅淡。花斯年微微蹙眉,对着空气嗅了嗅,最后发现这个味道正是从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