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妍对优泽,就像湛晴对许寞非!
原来,这个世界上爱情的定律都是相同的。
原来,她如今竟已成为了官理惠那样的人——她曾经深深痛恨和嫉妒过的女人!
怎么会这样呢?
她明明最讨厌那种霸着别人情感却又不加珍惜的人,但为什么到头来她自己竟成为了这种人呢?如果官理惠看到现在这一幕,她又会露出什么表情呢?
嘲笑,还是拍手称讚?
那个曾经站在情敌面前,勇敢表达自己爱恨心情的女人,去了哪里?
为什么要伤害一个自己在意的少年?在清楚听完维纶阐述的那些黑暗往事后,在感觉到心疼欲裂的痛楚后,为什么在面对那个少年时还要言不由衷?
她在怕什么?怕当自己回头的时候,他却已不在原地吗?
怕当她完整地表达出自己的心意后,会遭到他的讥笑么?
不!不!这些根本不是最重要的,在情感的世界里,这些根本只是多余的障碍!
她在她所不知道的时候爱上了他,却要在清楚知道的时候放弃吗?
假如她已经爱上了他,为什么不去争取——就像她以前对许寞非那样,以那种抛却一切的信念去争取她所爱的人?
“周妍,谢谢你!”静坐在病床上的女人突然弹了起来。她取过一旁的长开衫,套在病服外面,匆匆忙走向门口。
她没头没脑的道谢让情绪飘忽的周妍回神,她急忙拉住她,“你、你去哪里?”
“去找那个被伤害的人,告诉他我的心意!”黄昏的暮色里,她细软的茶色短髮被渲染出一片夺目光辉,那张素颜的清净脸孔透出某种坚定的信念。她仿佛在片刻间衝破身上与内心全部的伤痛枷锁,只期冀着美好的未来。
周妍被她黑瞳里的光彩撼住,突然明白过来她要去做什么。她胸口一片剧痛,紧紧拽着湛晴说什么也不肯放手。
怎么会这样?明明是想让她彻底离开,却反而让她彻底回头?怎么会怎么会?周妍的眼神渐渐凌乱,她死死咬住下唇,内心一片无助和彷徨。
“放手,周妍。”对方的表情令她很是不忍,但这不会改变她的决定。
“不!我不会让你去,不会让你去的!湛晴姐,求求你,不要去找他,你这么能干漂亮,喜欢你的人一定很多,求求你把优泽让给我吧!”
湛晴轻轻嘆息,眼神渐软,“周妍,我知道你很喜欢优泽,这种喜欢的心情我也有过,所以我懂。可是抱歉,我不能因为你而放弃他。我不是那种会忍让的女人,如果是我所爱的人我一定会去争取。假如他不爱我,也许我会放弃,但那是另一回事,不在今天,不在现在!我很谢谢你今天对我说的这些话,让我终于下定了决心!周妍,我欢迎你来竞争,但对于优泽,我绝对不会让!”
她一字字清晰说完,慢慢扳开了紧扣着她手腕的手指。一脱离束缚,她立刻打开门朝外走去。
周妍失措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她皱了皱眉,让自己忽略,然而她的脚步却突然止住。
不是因为身后的周妍,而是因为身前突然出现的人。
那、那个人!
她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优雅面容,看着那张熟悉而陌生的削薄俊脸,只感觉一阵头重脚轻,霍然间再也动弹不得……
第二十二章在被伤害前的伤害
糙坪远方的余晖已渐渐消失,天幕,呈现出一种萧冷的藏青色。
有隐约星子自天边出现,暗默的光,看着更给人冷意。糙坪上散步的病人早已渐渐散去,她坐在长椅一端,裹紧身上的长开衫,拽着衣襟的手指竟有些微颤。
又是秋天。
自从那年过后,她便开始讨厌这个原本极其喜爱的季节。那种在深秋暮色里透出的蔼蔼寂寥,甚至比零下几十度的酷寒更令人感觉寒冷。
身边传来衣服的摩挲声,她回头,一件犹带着体温和淡淡烟味的咖啡色西服落在她肩头。
“秋天最容易感冒,小心点。”淡淡低沉的优雅嗓音,真实地在她耳边响起。湛晴抬起视线,对上那双深沉的浅灰色眼瞳,心头鼓动着的不安。相隔数年,再度见到他,感觉却如此不同。这种不同并不在于她,而是在于他。
说话的语调虽然没有变,但却能感觉出里面的些许温柔。
以前的许寞非,又何时表现过这样的体贴?
那年秋天,当她绝望无助地和他解释了所有事,当她在他怀里哭着苦苦哀求,他却还是残忍地推开她,告诉她他一定会离开。他从来都不顾她的感受,只以他的立场做所有事。
“你瘦了很多。”修长迷人的手指朝她脸颊伸来,轻轻触上她细软的髮丝,“怎么把头髮剪了,我记得,你很喜欢长发的。”
她盯着他,缓缓避开了他的手。她记得很清楚,早在几年前,在她和他那场失败婚礼的十个月后,他已经结婚了,和法国第一名模,一个美艷绝伦的气质女人共同走进了婚姻的教堂,并宣誓一辈子相爱。
某些事情,早已改变。
“怎么会突然回国?”她声音静淡。
许寞非不着痕迹地收回手,视线投往遥远天幕,“M&S邀请我为优泽打造新专辑。消息还没正式公布,但基本已敲定,我会在国内待上一阵。”
“打造新专辑?”她微微蹙眉,“可是,M&S在Z城,你怎么会出现在巡迴演唱会城市的医院里?”她不太客气地表现出了她的质疑。
他低低笑了声,回头凝视她的目光依旧深邃莫测,“你想问的是不是,我为什么会知道你在医院?又为什么会在消息正式公布前秘密回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