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着什么急?」
宋荫呼吸一怔,脚步立刻一顿,「我没着急……」
他转头道,「我只是觉得我们这样,暴露在外面不太好。」
路为珀被他的话逗笑,「暴露?我可什么都没看见,你哪儿暴露了?」
宋荫:……
他是怕在留在这里早晚会露出什么破绽,毕竟刚刚差点就心动,准备答应路为珀了。
「说好了,要带你看点有趣的东西。答应你的事,我不会做不到。」
路为珀掐灭了烟,最后一点火星也在黑暗中消失殆尽。
他走上前来勾住宋荫的肩膀,把他带到天台的边缘。头顶是触手可及的天空,下面却是百丈深渊。建筑群都紧簇在一起。
路为珀在他耳边说,「我们从这里跳下去。」
宋荫以为自己听错了,难以置信,「什么?」
「信不信我?」
宋荫手心微微出汗,握紧了跟前的栏杆,背后有熟悉的温度传来。
他没有别的选择。
「信。」
男人听完莞尔。
「那我们走。」
没有一秒的停顿,路为珀话音刚落,宋荫就感觉身后有一股巨大的力道把他往前一推,他从天台上直接掉了下去!
强烈的失重感迅速包裹了他,宋荫几乎是抑制不住的叫了出来。
他瞬间想起了上辈子从三楼跳下来的感觉,那是一种极大的恐慌,他被艾德里背叛,孤立无援并且走投无路。
但此刻他被一个坚实的怀抱抱住。
「抓紧了。」
宋荫毫不犹豫的抓紧了身前的人。
下一秒一个圆盘状的薄型飞盘从远处飞来,准确无误的接住了两个人。
宋荫没站稳脚下一滑,身形一晃就要跌下去,还好再次被路为珀一把捞住。
男人笑,语气风轻云淡,「不是让你抓紧我吗?」
第十六章
落地好久之后,宋荫仍然惊魂未定。
他虽然并不恐高,但那可是三百层的顶楼!
他没想到路为珀真的说跳就带他跳下来,太胡来了!
路为珀看宋荫睁大的眼睛,仍然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感觉特别有趣忍不住看着他笑。
他伸出胳膊想揽住宋荫,却被后者不轻不重的推搡了一下。
「还笑!」
路为珀收回胳膊,扶额忍笑,「不是让你相信我就好了,不会有事的。」
「那是三百层!」宋荫吐血强调。
「知道了知道了,以后不这样了,」路为珀又笑,「不过看来这个事应该可以让你记住很久。」
宋荫察觉到不对,警觉的看着对方,「……你什么意思?」
路为珀敛起笑容沉默了一下,然后道,「三天之后我有个任务。可能要半个月,甚至一个月才能回来。」
宋荫心里微微诧异,但是没有露出什么表情。
半个月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路为珀促狭的看他,「总得给你留下点印象深刻的东西。否则我怀疑过了两个星期,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傢伙就要把我忘掉了。」
忘恩负义这个词戳中宋荫心事,他问,「你要去哪?」
「不能说。」
「哦。」宋荫点点头。
他换了一个问法,「很远吗?」
路为珀沉吟一下,「以刚刚那个飞行器的最大功率为标准,不眠不休的开两个星期。」男人竖起两个手指。
宋荫若有所思,在心里计算目的地的距离。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所以他又问道:「你伤好的怎么样?」
「早就好了。」
「这么快?」宋荫有点不敢置信,毕竟那天的伤口看着那么严重。
路为珀笑,「骗你干什么?要不回去脱了衣服,你亲自检查。」
宋荫真的不太相信,但是感觉再聊下去这个男人又要往奇怪的话题上带,只能闭了嘴转身就走。
路为珀插着兜,就在他身后不紧不慢的跟着。
宋荫知道男人就在后面,头也不回道,「一定要等伤好了才能去。」
「是啊。」路为珀自然的去拉他的手,手指指腹擦过宋荫手心,带起一阵酥痒。
宋荫回头看向男人。
路为珀抬起他受伤的右手轻啄了一下,然后在他眼前晃了晃说:「等小荫的伤好了,我才会去。」
宋荫怔然。
「又傻愣,回去吧。」路为珀笑着和他走到一排,揽过他的肩,「大晚上风吹着怪冷的。」
回到路为珀在七区的住址,男人以再过几天他就要走了的理由,让宋荫跟他一起睡。
宋荫犹豫了一下,同意了。
「但你不能乱动。」
路为珀装作为难的样子说,「乱动分很多几种,不知道你说的是哪种乱动?」他说完身体凑上来,压住宋荫。
宋荫忍住揍人的衝动,「就是现在这种。」
路为珀:「我现在没动。」
宋荫:……
男人轻轻一笑,「那哥动一下,你看看是不是这种。」
路为珀说完,低头亲上宋荫的双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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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宋荫睁开眼睛,五点,但路为珀已经起床了。
他每天到底才睡多久?宋荫突然有点好奇。
门被打开,路为珀从外面走进来,身上只穿着一件衬衫,敞着,露出结实的胸膛和腹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