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宸匪本以为皇上会向他求证一些事情,可是他此次反而十分沉得住气,这反倒让风宸匪猜不透皇上想做什么了,不过风宸匪也知道,这时候的皇上谁都不信,就像他和司莫怀,也不会对皇上说出全部的实话,眼下最要紧的,他怕是要去天牢走上一遭。
路上风宸匪的马车被一个人拦了下来,初一望着眼前的这个老朋友,一脸戒备,
「初一,让他上来吧。」
李星阑衝着初一微一颔首,随即身体一跃进入了马车中,
「世子,又见面了。」
「李星阑,没想到你还敢回青州城?」
「啊,世子要是不说,我差点忘了,我还背着弒君的罪名呢!」
李星阑一脸云淡风轻,看来他还是很自信无人能抓住他,
「不过也是,弒君的是李星阑,你怕什么呢?」
风宸匪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面前的人,他不想放过他脸上任何的蛛丝马迹。
「呵呵呵呵,世子真会说笑。」
「虽然我没有证据,但是我知道你不是李星阑,至少不是曾经青州城那个国师李星阑。」
「哦,世子何以这么肯定?」
「感觉。」
「世子就不怕发现了我的秘密会被我灭口?」
李星阑脸上虽然还挂着笑,但是眼中确然有了杀气,
「你大可以试试。」
风宸匪并非有恃无恐,只是李星阑若是真的想杀他,就不会跟他这么多废话了,
「不愧是劫的门主,身处绝境,还能不卑不亢,冷静自持。」
身份的败露并没有让风宸匪有任何意外,朝堂之上司莫怀故意提起劫的时候,他就知道背后有人调查自己了,凭他司莫怀,没有那个本事,若是李星阑的话,就说的通了,此人不仙不妖,可毕竟来自西境,定是有常人望尘莫及的能耐,况且那个阿蔓提过的尺蠖妖,想必也是他派来的吧。
「我只是觉得你没有非杀我不可的理由,而且你也知道我的身份了,逸王世子,劫的门主,我若是死了,恐怕你也脱不了身,你可不像是会自找麻烦的人。」
「世子所言不差,我这个人最怕麻烦,而且我此番来找你,只是有一件东西要还给你。」
「什么东西?」
「这隻笛子是我无意中捡到的,现在物归原主吧。」
风宸匪接过李星阑手中的零蔓,他心里首先是开心的,无论如何,能找回来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世子就不好奇吗?」
李星阑对风宸匪只是平静地接过笛子这一反应似乎不是很满意,
「好奇什么?」
「笛子为什么会在我这里?」
「你刚才不是已经说了,你无意中,捡到的啊。」
被风宸匪用他自己的话噎了那么一下,李星阑不禁大笑了起来,
「世子,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我的荣幸。」
两人互相沉默了片刻,看着李星阑还是没有要告辞的意思,风宸匪大概猜出李星阑接下来是要干什么了,
「如此光明正大的去劫狱,是否有些冒险?」
李星阑倒也不避讳,风宸匪如此聪明,他想要干什么在他面前本就不必藏着掖着,
「搭乘逸王世子的马车,起码天牢的门会为我敞开。」
「司慧然是在帮你做事?」
「世子这么说也未尝不可,不过阿蔓姑娘的事,可不是我指使的。」
李星阑像是急着撇清自己,让风宸匪觉得有些好笑,这也就是此地无银而已。
「如果我问你,你们究竟想做什么,你会不会说实话?」
「我对世子一向是有问必答,至于究竟是真是假,那就需要世子自己衡量了。」
「无论是你,还是以前的李星阑,好似对皇族风氏都有很深的敌意,虽然他也曾说过与先皇并无仇恨,但是砍下风尘然的头时,我见到了他的笑容,释怀而又解恨。」
「世子果然观察入微,他那张死鱼脸你都能看到这么多,不过你说的不错,我们都想杀风尘然而后快,是因为他杀了我们的师妹姜清扬,也就是你的母亲。」
李星阑的话让风宸匪有一时的震惊,母亲来自西境仙门不假,但是竟和李星阑他们是师兄妹,他确实没有想到,不过看来母亲死亡的真正秘密他们同自己一样只查到了风尘然。
「可是既然风尘然已死,你为什么又回来这里?」
「呵呵呵呵,世子果真是一点情谊不讲啊,好歹我也是你母亲的同门师兄,论起来也算你的师伯。」
「母亲去世时,我还未满月。」
李星阑懂得风宸匪话里的意思:我跟自己的母亲都不熟,又哪里来的师伯呢。
「好,我可以告诉你,以前的李星阑会认为冤有头债有主,风尘然死了就代表着一切结束了,而我不一样,我会让他生生世世,子子孙孙都不得安生。」
「你的话听起来很合我的胃口。」
李星阑捂着肚子,在马车里笑得前仰后合,
「不愧是姜清扬的儿子,你跟你母亲很像。」
这是风宸匪见到的第二个母亲曾经的故人,他们都说他跟她很像,可是他却对她一无所知,他突然有了一种衝动,抛下这里的一切去那个传说中的西境仙门走一遭,或许关于母亲的一切答案都在那里。
初一把马车赶到天牢门口的时候,似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离开,虽然那人把自己包裹的很严实,但是身为暗卫的他,只要是主子身边出现过的人的身形,他都会记得,他肯定,那人他见过。
「主子,天牢到了。」
李星阑看着闭目养神的风宸匪,他坐在马车里似乎没有要下去的意思,
「世子,请吧。」
「不